直到目標的蹤影映入眼簾。
紅色的鵺在空中帶著少年飛行,而赤裸上身的男人正雙拳交握用力錘在鳥兒的身體上
“砰”的一聲,那帶著少年急速墜落的式神,被最強的肉體單手接住了。
巨大的沖擊力讓伏黑甚爾腳下的地面裂開。從碎裂的屋頂掉下的前一秒,他松開櫻井星的腿,讓對方踩著自己的肩膀一躍而起
“嗯”一聲詫異的鼻音從粉發男人的鼻腔中哼出不,仔細看的話,對方的臉明明還是少年的樣子,那股邪肆的氣質卻完全扭曲了原本青澀的少年氣,看起來像個危險的家伙了。
從樓頂破開的大洞向空中躍出的身影急速靠近,輕巧地旋身然后,一腳踹在了他的背上。
“砰”“砰”“砰”
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揚起的煙塵,荒廢的大樓被層層破開,伴隨著骨肉碎裂的聲音,粉發的男人在纏斗中被狠狠地砸進了地面。
跟著輕巧落地的人一腳踩到他的胸口,她彎下腰,輕柔的聲音響起。
“你,在對別人的家人做什么呢”
先一步被家長帶著落地的伏黑惠抬起頭,聲音澀然“星”
還踩在敵人傷口上的櫻井星頓了一下,轉頭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嗯,惠不要怕,姐姐幫你出氣哦。”
伏黑惠張開嘴,嘴唇顫抖了一下,雖然強作鎮定,聲音卻有點哽咽了“在說什么啊笨蛋”
打斷他們溫馨氣氛的,是腳下男人喉嚨里發出的一聲笑。
他一把抓住櫻井星踩在背上的腳,緊緊貼在她赤裸的腳腕上。緊跟著,有什么濕熱的東西,在她腳踝上黏膩地蹭了一下。
“”櫻井星下意識掙脫,驚疑不定地連連退了兩步。
什么東西
剛才那家伙是、是
男人也沒有執意抓著她,任憑她掙脫。
“哈哈哈哈”他暢快地大笑起來,那只被甩開的手心竟然張開了一張嘴,紅潤的舌頭還伸在外面。手心的嘴收回舌頭,沖她揚起惡劣的笑容,消失在皮膚底下。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美妙”粉發的男人從地上屈膝坐起,一只手受不了似的撐著額頭,臉上帶著興奮過頭的扭曲笑容“螢姬。”
“惡心死了”那種濕熱的感覺還殘留在皮膚上,櫻井星嫌惡地皺起眉。她盯著臉上長出第二雙眼睛的粉發少年,語氣很冷“你這家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宿儺。”
兩面宿儺的嘴角又再度揚高了幾分,明明用著別人的身體,卻好像根本不妨礙他露出那種非人的笑容。四只眼睛一起盯著櫻井星,那強烈的視線簡直像是某種要鉆進她喉嚨里的邪惡生物。
“你也在這個時代誕生了很好、很好繼續我們的狂歡吧螢姬”
蟄伏在暗處的伏黑甚爾面無表情地盯著大出狂言的家伙,手伸進咒靈的口中,慢慢抽出一柄長刀。
然而這無聲無息的舉動,背對著他和伏黑惠的少女卻一清二楚。她平靜地伸出手,沒有回頭“甚爾,把刀給我。這家伙我要親手解決。”
獵犬是不會將自己的獠牙交給別人的主人例外。
伏黑甚爾甚至沒有多說一句什么,干脆利落地放棄了動手,將手里的刀放到了她的手心。
目睹這一幕的伏黑惠著急地喊道“等等、星,這家伙可是”
“兩面宿儺千年前的詛咒之王。”手握長刀的少女還穿著病服,長時間不見陽光的皮膚很是蒼白,纖細的身體看起來有些脆弱。她側步向后,一手舉刀橫在身前,一手抵住刀柄,淡紫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站起來的宿儺,任憑風將寬大的病服和長發吹起。
“別擔心。”她嘴角勾起一點微笑,“只是再殺一次手下敗將而已。”
下一秒,她沖了出去,和狂笑著的宿儺纏斗起來。
伏黑惠強撐著要站起身結印,又被伏黑甚爾不容反抗地壓著后頸坐了下去。他掙扎著抬頭,只看到男人幽暗的眼神。
“被揍得還真慘啊”理論上是父親的男人嫌棄地打量著他身上臉上鮮紅的傷口,不忍直視地咂了咂舌,“害老子和你一起丟臉。”
伏黑惠悶不吭聲地撇開頭,沒理他。
“安心待在這吧,我看著呢”說完了混賬話后,伏黑甚爾漫不經心地看向戰斗中的兩人,“說好了要幫你出氣的。”
兩面宿儺是個瘋得不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