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白胡子的法官沉默地與檢察官對視,像是要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到什么答案一般。
在這
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灰發的男人定定看著法官,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并肩作戰的戰友。
“我深信,檢察官所追求的,絕不是單純的有罪判決。”御劍憐侍沉聲說道,“我相信,您也一樣。經歷過法律的黑暗時代的我們,如今依然堅信法之力,還有使用它的人之力如果因為從未有人這么做過,就無視擺在面前的真相的話,不就愧對了自己堅信的東西嗎”
“作為檢察官的我要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和同行者們一起,毫不猶豫地前進。”
“御劍”
這份剖析內心的發言,讓站在律師席上的成步堂龍一都露出了復雜的眼神。
“我明白了。”
坐在上方的法官已經上了年紀。但那布滿皺紋的雙眼中,依然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他微微笑了下,平靜地將證明書放下。“真是振聾發聵的叩問,御劍檢察官。”
小小的法槌在審判庭中敲下。
那清脆的聲音,像是對無形的、世界的壁壘,發出了第一聲炮響。
“本院受理這份記錄。對櫻井星一案,進行重新審理”
一直沉默站在被告席的女孩看著一切,慢慢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無論是大松了一口氣的諸伏景光,事不關己般靠在一旁卻輕輕挑了下嘴角的伏黑甚爾,由衷露出笑容的律師成步堂龍一,又或者是背負了沉重責任卻似乎心情不錯的檢察官和法官,還有漸漸接受事態發展、重新開始討論的審判席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著世界的進步,就是這樣一點點構成的呀。
這起牽涉復雜的案子,在新證據的到來后,以萬世極樂教獲得了無罪判決為結果。
雖然最終奪走了死者大腦的詛咒師沒能被抓捕歸案,但沒有無辜之人的犧牲出現,已經是令人意外的結果。
9月1日下午6點43分
地方法院被告第一休息室
“雖然能及時把證據送來實在是幫了大忙,但你們這樣破門而入是不是太不像話了點啊”連續作戰八個小時的成步堂龍一先生終于得到解脫,狠狠松了一口氣地拽了拽自己的領口,看著伏黑甚爾和諸伏景光的眼神卻有些無奈,“當時我還以為自己要多幾個辯護對象,臉都差點綠了”
“啊,這實在是,說來話長”諸伏景光看了一眼旁邊若無其事癱在沙發上的伏黑甚爾,也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我本來要跟保安人員解釋,但是”
“哈跟那種死板的家伙啰里啰嗦的只會浪費時間啊。”伏黑甚爾滿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一幅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大小姐也等不及了吧被一群人像對待犯人一樣審問,真虧你能忍下去啊。”
“我不覺得辛苦哦。”
櫻井星被媽媽拉著坐到了伏黑甚爾旁邊。這么折磨了一天,對小孩子的身體來說也是很辛苦的雖然櫻井星現在的體質更像是超級賽亞人,但櫻井媽媽是不會在意這種細節的。
從諸伏景光送來證據開始,櫻井星臉上就一直帶著笑容,像是看到了令人非常高興的事一樣。
“不如說,這種被大家努力拯救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呢。”
櫻井媽媽被她逗笑了,蹲下身縱容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說的是啊,我的星醬就像公主一樣呢”
“是啊是啊。”櫻井星笑瞇瞇地點著頭,“成步堂先生、甚爾、hiro,就連剛剛的檢察官先生和法官先生也是大家都是努力拯救我的勇者呢,非常帥氣哦。”
“真、真的嗎”成步堂龍一摸了摸后腦勺,露出有點羞赧的神色,“被這么說總覺得很不好意思不過這件事,真的要感謝御劍那家伙”
“御劍檢察官的話,好像還沒有離開哦。趁現在追上去吧,成步堂先生。”年幼的委托人仰起頭,雙眼明亮地看著他,“你就是和他一起走在這條道路上的同行者不是嗎”
“櫻井小姐”成步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說的也是呢,謝謝你。那么,我就先告辭了。”他一邊拿起文件包走向門口,一邊沖他們揮手道別。走到外面正要關上門時,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地探頭“對了如果之后你們還有涉及咒術界的委托,也請聯系我這類案件的判決還沒有很完善的體系,我會盡我所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