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事,巫女的神色淡了不少,令人無端有些寂寥。
菅原憂卻搖了搖頭。
“您為他保住了最后一部分自己,讓他能夠入土為安,也回應了他最后的求救家主已經知曉,他成佛時恐懼已消,走得十分安寧。”
“至于菅原顯忠這又涉及家族之間的爭斗。菅原家曾有一位長輩因藤原氏讒言被貶,最終墮落成了怨靈兩家的恩怨從此不斷,藤原棋士雖不參與家族政務,還是被波及讓您笑話了。”
他淡淡地將家族秘辛娓娓道來,似乎并不介意被巫女知曉。
“家教不嚴,才生出這般悲劇過去的恩怨,早該了結了。”
說出這樣一番言論的少年,神情十分漠然,似乎對于家族的爭權奪利十分排斥。
言畢,菅原憂將手中的長匣雙手遞出,面上又恢復了略顯青澀的笑容“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姬君能夠收下。姬君的恩情,我只有這個可以回報了。”
對著和憂太有些微妙相似的少年,櫻井星稍顯沉默。她和那雙黑曜石般清澈的雙眼對視了一會兒,終于接過了他手中的長匣。
拆開匣子,里面竟然是一柄太刀。
“我知道姬君一直漂泊四方降妖除魔,但有些陰邪狡詐之輩,恐怕并不是凈化之力能夠應對的姬君在外,還需要一分保護自己的武力。”少年說道,神情極為認真,甚至有些執拗,一雙純凈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若姬君不嫌棄,我愿意教姬君刀法。”
是一把很漂亮的太刀。
從寬大層疊的袖子里露出白玉般美麗的手,輕輕撫摸著長刀。少女垂下視線,似乎在思索什么。
“您的心意我收到了。”她將太刀抱入懷中,柔和的目光終于再次落到他的身上。“雖然我自認并沒有做到什么,但這份能力對我很重要。如果菅原君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訴我。”
“螢姬直呼我名即可。您到我的道場來,難免會遇到族人,只叫姓氏可能有些不便。”見她答應,短發的少年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閃閃發光的眼睛像是會說話如果他不是一臉污血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請求對初見的姬君來說有些孟浪,一向以端麗神圣形象出現在他人眼中的巫女,竟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是嗎那,y、憂”
她念到一半,像是猛然想要止住某種發音,又像是單純有些叫不出口。白瓷般的臉上猝然浮現一抹動人的紅暈,藤花般的眼中閃爍著波光,直讓人目眩神迷。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只露出一只紅潤可愛的耳朵。
“那么,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我的名字是星。至于螢姬大家都這么叫我,你如果習慣了的話,也不用刻意改變。”
早在她念出自己名字時,菅原憂就紅了臉。此時看著姬君難得的羞赧模樣,菅原憂竟一時有些心頭發緊、啞口無言。
“星”
“姬君久等。”
就在少年喉頭微澀、有些小心翼翼地念出她的名字時,一聲清朗溫和的聲音從櫻井星身后傳來。
麻倉葉王又露出了那種毫無破綻的微笑,狩衣整潔無垢、烏帽筆挺端莊,仿佛連發絲都散發著清爽干凈的氣息,與形容堪稱駭人的少年形成了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