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他堂叔李蔡,元朔五年公元前124年在漢匈大戰中立下顯著戰功,被封為樂安侯,從此棄武從政。不久升任御史大夫,位列三公。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堂叔曾說過陛下把沙子燒的玻璃當寶石賣,還不許人說。
李敢是真沒想到,有一天那些沙子燒制成的玻璃會被陛下當成賞賜賞給他,而且還不能說。
心情復雜jg。
李廣因為不能上戰場都抑郁了,聞言白了李敢一眼,“這還不明顯嗎”
李敢“”
李廣悠悠道“陛下沒錢了。”
“或者說陛下的心思遠不止滅胡,匈奴雖然沒有了,周邊還有這么多小國呢,若是次次都加封食邑,多少食邑能夠”
李敢小聲道“那也不能用玻璃充當賞賜啊。”
李廣“若你叔父不說陛下的寶石是玻璃做的,你能看出那是玻璃嗎”
李敢想到妻子看到那些精美首飾的眼神,沉默了。妻子家資不菲,見過的首飾不知凡幾,卻仍陷在玻璃做成的首飾中不能自拔。
“陛下說那是寶石,那就是寶石。你把嘴巴閉緊了,若是泄露出去,陛下可不會心慈手軟。”到時候別說是將軍府,李氏三族都不一定能逃,鐵定抄家滅族一條龍。
嘶
李廣倒抽一口冷氣,陛下不會打的用假寶石換真金白銀吧
九月,占據長安城話題的漠北之戰終于沉寂了下去。
長平侯府
霍去病正盯著衛伉習武,見其偷懶耍滑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怎么一點也不像舅舅呢
“要不是親眼看著你出生長
大,
我都要懷疑舅舅的兒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衛伉手一頓,
扁了扁嘴,不服氣道“表兄這話是什么意思”
“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舅舅的兒子就算不能像衛崢那樣完美繼承舅舅的軍事天賦,也該像衛嶸那樣聰明機敏,能文能武。”
霍去病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
衛伉此時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少年,心思敏感又自負,哪能聽這種話,當即就道“衛崢、衛嶸再好又如何不過是虛構的罷了,又不是真的。”
“那你知道為何舅舅明明有三子,后世卻要虛構出衛崢衛嶸呢”霍去病斜眼瞥了衛伉一眼,“當然是你們不成器,后世覺得你們不像舅舅的兒子。
為舅舅叫屈呢。”
衛伉怒火噌的一下拉滿了,提起手里的長槍就要上去和霍去病干架“你胡說”
霍去病三兩下就反客為主,奪過了衛伉手里的長槍將其打了一頓,“就你這樣的,我一個能打十個,哦不,一百個。不用武器都成。”
身心都受到了傷害的衛伉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霍去病傻眼了“喂,你哭什么男兒有淚不輕彈你不知道嗎打不過你繼續練啊,哭有什么用”
衛伉哭得更大聲了,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霍去病連忙捂住他的嘴,并看了看四周,“哭什么哭,不許哭。”
“你胡說你胡說我才是阿父的兒子,衛崢衛嶸都是假的。”
霍去病敷衍道“行行行,我胡說。”話落又補了一句“不過舅舅有你這么個兒子真倒霉。”
衛伉緊了緊拳頭,很想沖著霍去病那張欠揍的臉來一拳,可是他打不過。
嗚嗚。
從這天起,衛伉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練武時再也不偷懶了,還時常苦讀兵書到半夜。
衛不凝和衛登見頂頭的大哥突然變得這么勤奮,本來還有些奇怪,一打聽,竟然是被表兄霍去病揍了,兄弟二人面面相覷,老實了不少。
衛青發現家里三個孩子畫風變了,一個比一個勤奮向學,心中甚是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