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直接一個嫌棄的白眼給老頭子扔過去,表示:給你一個白眼,自己體會。
傅東升看到老伴兒無語的表情,還偷偷笑了。
嗐,他就說傅傾這話太惡心了。
果然,老伴兒也是贊同他的想法的。
走了大概兩三分鐘,四個人來到了陸嬌的辦公室。
陸嬌走在最前面推門走進去,跟在她身后的就是傅傾,后面是老兩口。
就在老太太想要進門的時候傅東升突然一把拉住了老伴兒,然后朝著已經進入辦公室的傅傾和陸嬌開口了。
“那個什么,傅傾你和小陸說就行了,我們就不進去了,昨天小陸都和我說過了,就是一個小手術,抽時間做了就是了。”傅東升一邊開口一邊朝著老伴兒使眼色。
還想不想傅傾結婚了
這就是讓年輕人好好相處的機會啊。
咱們就別進去打擾兩個年輕人了。
看到老頭子眼睛都要眨巴抽筋了,老太太這才停下腳步。
哄住了老伴兒,傅東升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氣。
身體情況這個事兒傅東升不想讓老伴兒知道,畢竟她年紀大了,萬一著急身體也跟著出什么毛病那就不好了。
還有一個,讓年輕人多相處他也是認真的,作為過來人傅東升自然看出來傅傾那小子喜歡小陸。
傅傾還真是老房子著火頭一回啊,他不得添把火啊,萬一兩年輕人真成了,那他就算真嗝屁在了手術臺上也沒什么遺憾了。
說到底傅東升還是擔心自己手術,哪有人真不怕死。
這人啊,就是這樣,年輕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年紀大了,活了大半輩子真直到自己要沒了,心里總是有許多放不下的事兒。
然而辦公室里邊,情況和傅東升想的完全不一樣。
此刻,辦公室傅傾和陸嬌兩人坐在辦公桌的兩邊,兩人周圍也已經沒有之前路上那種曖昧的氛圍了。
只能說兩人都不是戀愛腦,面對傅東升身體情況這個事情,一個作為家屬,一個作為醫生,站在不同的立場,都拿出了最應該的態度。
如果傅東升身體不舒服,按照兩人身份真的關門在辦公室里邊談情說愛,那兩人今天都不配坐在這里了。
嘩啦啦,陸嬌拿出昨天拍的片子,順便把剛才前臺拿到的檢查單子放在辦公桌上,知道傅傾十有看不懂,陸嬌便直接開門見山。
“老爺子年輕時候受過很嚴重的傷,片子我昨天看了,老爺子的身體里還有碎彈片沒有取出來,當時情況如何我不清楚,但是彈片我猜大概有二十年以及更長的時間了,現在老爺子身體不如年輕時候,而且這么多年身體里的彈片或許也產生了偏移。”
“眼下情況就是,必須得動手術,如果不去出彈片,老爺子撐不了多長時間。”
陸嬌一臉嚴肅開口提到老爺子的情況,抬頭瞥了傅傾一眼,然后繼續開口道:“昨天我和老爺子談過了,之前他曾經自己找醫生做過檢查,那邊醫生意思是手術只有成功率只有三成,我這邊看過之后有另外一個方案,可以讓手術提高兩成,但是我需要老爺子安排我和文醫生見一面。”
“這個沒問題,我會立即安排。”傅傾開口之后深呼吸,然后吐出一口濁氣。
他心里仿佛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喘不過來氣。
剛才陸嬌說的碎彈片那事兒傅傾其實知道一部分,他小時候老爺子曾經把這事兒當成睡前故事給他講過,當時老爺子把自己身體里的殘留的彈片當成勛功章,沒想到現在居然會變成催命符。
記得老爺子提到過,年輕時候參加戰役,被敵方炮火覆蓋的時候受傷嚴重,由于當時醫療條件有限,戰地手術盡最大努力挑出部分碎碎彈片,但有些部位的彈片當時的醫生不敢動,縫合之后老爺子奇跡般活了下來,碎彈片也就留在了他的身體里。
幾十年過去,老爺子也沒什么事情,沒想到如今卻出事兒了。
“我回頭詢問一下文醫生那邊的時間,就這兩天安排你們見面,你看你這邊可以嗎”傅傾迅速思考過后,詢問陸嬌這邊的時間。
在家時候傅傾就從家里老兩口那兒知道了他們預約得專家號,根據老兩口的話語中他察覺到一些事情,比如陸嬌時間或許不那么能隨意安排。
陸嬌察覺到傅傾猜測到某些事情,忍不住微微詫異。
很敏銳嘛,這都能看出來她時間不方便安排
陸嬌笑了笑,收回辦公桌上的檢查項目結果,隨即拉開抽屜放進去了,這些東西回頭和文醫生碰面的時候需要用,可不能丟了。
“我這兩天應該隨時可以安排,但是時間拖太久我這邊可能不太方便。”陸嬌這才開口回答道。
她最近科研院那邊沒參與項目,但是黃老和老師那邊說了,最多半個月時間她就要準備進項目組了,就算老師那邊新項目還沒開始也會讓她先去黃老那邊打打下手。
最近黃老新項目也快要開始了,要不是陸嬌剛到科研院還是新人,黃老都能直接把人帶進去,但是得考慮其他方面的事兒,所以才決定讓陸嬌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