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她急急叫了聲,看了眼陳興川。
壓低聲音,低頭往皇甫淵嘴里一把把地塞回春丹。
她發絲滑過他耳際,擋住她低聲蠕動的嘴。
“師兄,可以了,你這戲演的過了。”
“可以睜眼了想想怎么跟外邊的長老交代”
但皇甫淵眼瞼在蒼白臉龐落下一道陰影,半點都不動。
呼吸都輕不可聞。
喂下去的回春丹,是她三月的量,可他含著,面上都沒恢復一絲血色。
林雙怪異地摸上他冰冰涼涼的染血黏糊脈門,當場變臉。
丹田枯竭,拿劍的手臂經脈斷裂成渣
識海動蕩不堪,神識撕裂。
這人每次是特么體驗派啊,真拿命去演
艸啊
“陳師兄,麻煩你跟孟師兄說一下,我們先出此層了。”
林雙凝重,芥子袋內兩道寬劍飛出。
“讓他慢慢打。”
打什么
陳興川嘴角僵硬,看著她懷里的血人。
三戰兩勝。
孟錙已經不用比了。
但林雙一瞬就抱著皇甫淵消失在擂臺上。
陳興川只能嘆氣,憂慮地行至旁側擂臺。
他也想去看師弟啊。
“啊啊啊啊啊我不能輸,我要贏”
第三擂臺,孟錙與對方渾身都是血。
陳興川一眼就看出,孟錙處于下風,根本不敵。
兩人都是凝元四層,可一個是四層巔峰,孟錙卻是前幾日剛突破到四層,境界還不穩。
更別說,孟錙得到地階刀訣,還沒幾日,根本沒掌握熟練。
兩者之間的實力是實打實的差距。
陳興川沒看多久,孟錙就一退再退,已經退到了擂臺邊緣。
刀修刀不離手,但在他來之前,孟錙的刀早就掉落地上。
不敵
再給他三炷香,也休想贏。
哎。
陳興川嘆息。
我也想嘆氣,若是陳興川剛才贏了,就是兩局勝。可惜了。
哎幸好還能贏一場
急啥急啥,孟錙是咱們內門的人。
是啊,內門,也就跟她這外門一起了幾日,結果突飛猛進,啪啪打這么多師兄的臉。
反正,贏一場總是好的。不僅陳興川三人,鎮川其他三千層以下弟子,未來都不至于產生心魔。
心魔。
無論多努力、都無法戰勝對方的陰影,很容易成為一生無法消退的修煉阻礙。
妖修還好,身體特殊,有很多方式祛除心魔。
譬如一些可變換性別的種族,重構身體,心靈隨之蛻變。
男子之身的不行,關女子之身的我何事
妖修就可以一直有心魔,一直變換性別來排解。
但人修只能靠自己克服,沒有別的路走。
哎贏一場總比全輸強。
觀看的師兄師姐們,與陳興川嘆息后,都如此想。
但孟錙退到擂臺邊緣,看著對面師兄飛快奔至,他面色極其痛苦。
忍不住捫心自問。
“為什么我不行”
“沒理由”
對戰師兄“”
“為什么林雙、皇甫師兄,都會因為同伴受敵,而爆發突破,一劍變兩劍之力而我卻不行”
“我怎么就不行,我這么笨嗎”
“我的刀,一絲一毫都沒有變強。為什么為什么啊”
孟錙身上也有傷口,此刻卻沒有這些問題來的讓他痛心。
比斗開始,他就沒有精力再關注林雙與皇甫淵的表現。
可是他們動靜傳來,他都有所感知。
為什么他們的劍,能讓他心生恐懼
為什么他們變強了,比他更強了,而他卻不行
孟錙陷入這不斷自問的痛苦循環。
是了,他們都是假裝的。
他們本都是修煉天才。
“原來,我的天賦竟然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