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單數日。
單數日則讓身體休息,無需流汗。
因此,不全力以赴。
破案了
徐瑞師兄薄唇僵硬,抖了半息。
周玄武則恍然大悟。
傳功堂,長老靜室。
四位傳功師父,分別傳授心法、劍訣、符箓、日常手訣。
此刻齊齊從打坐、翻看功法典籍狀態脫離,錯愕抬頭。
“你說什么,徐瑞你應允林雙免考十年”
“你做外門管事已是十三載,為何做如此不規矩之事弟子免考,何以服眾”
徐瑞抬眼,“師父,不是十三載,是十三載零六月。”
“”
四位師父,無言以對。
這弟子什么都好,就是有點毛病。
“胡鬧若是免考,那林雙十年外門成績,要如何評定”
徐瑞“”
深吸口氣,他尊敬拱手道。
“各位師父,你們可曾與林師妹過招”
“”
林雙抄近路,從食堂的前后門間直接穿堂而過,走上藥田小徑,進入藏書閣后門。
“嗯怎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摸著隱隱跳動的左眼,嘶了一聲。
“難道隔壁陳師姐說的沒錯,今年我犯了太歲,流年不利”
她很快按住左眉,走進無人看守的藏書閣內。
外門藏書閣的角樓,位于藥地與管事處之間。
平日來往弟子不多,因為清水宗的功法典籍都在傳功堂存放,由授課長老們看守。
藏書閣收錄的,大多與修煉無關。
此刻林雙經過角樓一層,掃了一圈門派發展史的書架,轉而上了二樓這里,大多都是長老生平、地方游記與風俗的書冊。
她盤膝坐下,從芥子袋里拿出一個黑金鐵盒。
這是今早收納整理,從那邪修金剛錘的芥子袋靈石堆中翻出來的。
鐵盒打開,就是三節猙獰的成人指骨,帶著血絲鋪在黑色綢布之上。
冷白嶙峋,透著森森涼意。
仔細感知,還有幾分靈氣。
林雙不由蹙眉,低頭撩起自己左側衣袖。
只見她左手小指處,從指腹到指根,一條隱隱貫穿的長疤。
疤色已經有些淡得看不清,但放在鐵盒邊比著,倒是與這森白指骨仿佛弧度相仿。
以前脫骨雞爪,似乎就是這樣從掌中、指間切開皮肉、筋膜,扒出完整骨節的。
林雙閉眼,“金剛錘劉霸”
她穿來時,關于原身的記憶十分模糊。
只記得自己是九十九位在郊野遇難的九歲童女之一,一劍穿心。
其他就記不清了。
醒來時,她的小指還在。
“我身上并沒有錘傷。”
殺害原身以及其他九十八位童女的人,應該并非這邪修劉霸。
林雙蹙眉,拿出炭筆與日記。
十二月初九晴
我狗帶的真相,似乎有了點線索,但不多。
原本的謎題并未解開我如何知道還有其他98個狗帶的同伴當年九歲,我即將狗帶,理應慌張,為何會關注在場人數
若不是我數的,我又如何知曉九十九之數。
是讓我狗帶的人在當時,吐露信息九十九,像是什么邪惡祭祀
林雙寫到這行,蹙眉放下紙筆。
拿出符箓之v3降噪版,插入雙耳之中,閉目。
翻書頁般的白噪音,一瞬輕輕響起。
她掐訣,面前書架的整整三排書冊,當空飛起。
一百零八道神識,傾囊而出
一百零八本書冊,唰唰翻動
“不是這本。”
“這本也沒用。”
“下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