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錙披著湮滅閣的黑色斗篷,戴著斗笠,臉上疊戴兩只黑色面具。
“湮滅閣到此,追捕金剛錘劉霸。”
他腰間青銅令牌,上書一個滅字,飛至林雙三人身前。
“請幾位行個方便。”
說話間,孟錙犀利看向被符箓貼滿全身、目露絕望的劉霸。
只見他面容枯槁,一身靈氣干癟,好似遭遇了什么非人折磨。
“湮滅閣刺客”周玄武警惕地御劍停下。
孟錙輕咳一聲,望向悠然躺在寬劍上的林雙、與同樣穿著清水宗衣袍的周玄武后,僵硬地伸手按了按臉上面具。
湮滅閣,百年前,起于微末,近年來逐漸成為聞名東西兩境的龐大刺客組織。
據說只要支付足夠的靈石,就能刺殺任何想殺的人。
排名前十的刺客,最高修為近乎渡劫飛升期的高手。
但刺客向來暗中交易,人人戴面具、斗笠,誰都沒見過他們的真面目。
畢竟他們見不得光,一切只看賞金。
孟錙側頭,拉低斗笠,躲過對方的探詢目光。
幸虧他偽裝不離身,遇到同門師弟妹,也絲毫不怕。
孟錙想著,他就壓低聲音,“正是。”
但他斗笠下的視線,卻死死落在依舊平癱的林雙身上。
從清水宗門內,躺到了門外。
外出任務,她也這樣
孟錙桃花眼跳動,收回視線,朝周玄武、蕭七頷首,“湮滅閣賞金任務,金剛錘劉霸,價值五千靈石。”
“我先前隨同另一刺客,斬去他右臂,但被他逃脫。既是兩位捉到他,兩位拿大頭,平分三千,我們拿兩千可好”
他自動略過廢物林雙。
但周玄武與蕭七,卻是回頭望向她,“林師妹,你覺得呢”
孟錙“”
林雙沐浴在日光下,審視這湮滅閣的來人。
在行事說話之前,先進行細致觀察,會大大降低誤解、產生壞印象、乃至溝通失效的時間成本。
她撐著額頭,在寬劍上坐起,目光游走于對方疊戴卻不對齊的面具交錯棱角上,還有黑色披風一角錯扎在腰帶間的凌亂,以及腳上皮靴中露出的疑似不同襪子顏色,目光微頓。
而后,視線下移,落在他腳下那張平平無奇的四方木桌一處桌腳,還有眼熟的磕痕。
是之前小愛符箓第一版,端茶倒水時,磕到木屋桌角的。
林雙抬頭望天。
這就是買了她桌子的吾最慷慨
這邋遢裝束,與那日在九十九號木屋外、衣衫錯亂的為首巡邏弟子,很有些雷同。
此刻
人立于桌上、桌又立于劍上的雜技造型,真是觸目驚心。
這造型她不想試
以后她自用,還是不要在桌上畫符了。
“嗯,他來此處已是殘血。我們拿三千靈石,很公平。”
林雙沒意見。
討價還價,不是她的日程。
榨干這凝元邪修后,剩下的偏財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無所謂。
心態放平,情緒上升,效率才能u。
她朝對方點頭,很快重新躺回去。
孟錙額角抽搐,別開眼。
數出三塊中品靈石,朝周玄武射出。
周玄武御劍向前,猛地接住。
“告辭”孟錙轉身,提著癱軟的劉霸就走。
徒留周玄武在原地,目光定格,“這桌子是三階符”
蕭七回頭看林雙。
“符師走筆,要尋符穴,靈氣才能點入黃紙紋理這靈木桌的紋理之復雜,遠勝薄薄一張符紙,這靈木方桌如何做符”
“人外有人,真是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