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在一個秋日的清晨,救助了一個在山中迷路的凡人。
青年約莫二十出頭,皮膚麥黃,濃眉大眼,穿著粗布麻衣,瞧著還挺合眼緣的。我怕自己現身嚇著他,就躲在暗處給他指路。
對方以為我是山中的仙子,畢竟聲音聽著就是女性。他想求見一面,說聽我聲音一定是個貌美心善的仙女,想面對面與我答謝。
我還是沒有現身,一路尾隨他,直到人安全地回到山道上,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所以你送了一個迷路的傻瓜,行善積德了。”
“哇,那個凡人男子說不定愛上你了。”
哪吒和小鮮聽我講早上的事情,一花一魚得出完全不同的結論。
蓮梗把小胖魚摁到水底去,阻止了小鮮的拉郎配發言。
“你一個烏龜,怎么和凡人湊對,別聽那胖魚的。”哪吒點著我的腦門,大有嘲笑之意。
人外不是非常好么,反正我要是談對象,身份不是問題的。
看我沒有出聲,花苞壓了過來,“唐小龜,真有凡人對你示好”
“不是凡人,是海龜,我過來找哪吒太子的時候,在西海遇見的,他叫快快。”
“呵,還記得名字啊。”
又冒出來的小鮮吐出泡泡,歡快道“哦那不是天作之合嗎”
沒有慈悲心的花苞又將胖魚摁到水底去,以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問,“然后呢。”
“沒有然后,我說我得罪了你,不想牽連他。所以什么也沒發生。”
花苞沉默幾秒,“真是沒種。”
“”大哥,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等級,人家是什么等級。是我,我也要掂量啊。我在老家相親,要是知道對方得罪了大佬,肯定退縮了。
這個小插曲過去后,我又很少在山中看到凡人。
這里地勢雖不險峻,但是地處深山,精怪猛獸繁多,以普通人的腳力和勇氣,很難抵達的,更別說來這里砍柴采蓮。
儲藏了一個秋天的糧食,冬季來臨時,我倒是很悠閑。自己吃吃喝喝被哪吒玩玩,日子也就這么過了。
這天中午陰云密布,不多時,風一卷,有了雪花。一個下午,氣溫驟降,大雪封山,天池附近都看不到什么動物。
雪太大,我一時難以回去山洞,可能走到路上就冬眠了。哪吒用蓮葉給我搭了個密不透風的小窩,讓我得以在水面上看雪景,不然就只能去水底臥沙。
自然生長的蓮花早已枯敗,天池里就哪吒一枝獨大。
“哪吒太子,你會怕冷嗎”
“不冷,你冷啊”
“冷,我好困,前兩天也是陰天,想曬太陽。我是不是要冬眠了。”
“你可是修煉的精怪,該擺脫習性了。”
“唔,冷,我在你旁邊睡一覺。”
哪吒看我這龜縮的樣子,嘲我沒用,然后將蓮葉裹得緊了些,并在我身旁燃起了小簇的火焰。
頓時暖和起來。
不畏風霜雨雪的花苞挺立在水面上,我就依偎在旁邊,躲在蓮葉中烤火,然后在這風雪肆虐的一夜中安穩地睡了過去。
雪下了五天,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五天。起來時,眼前一片素白,驚奇的是天池結冰了。
只有哪吒身邊幾米的范圍沒有冰層,我順著蓮葉落到冰面上,滋溜一下五體投地滑出四五米。
“哇。”
“懶龜,醒了。”懶洋洋的花苞抖抖身體,甩動蓮梗。
“哪吒太子,我想去滑冰。”
蓮梗將我拉到面前,摁著我趴下,然后一個甩鞭抽起。我嗷的一聲在冰面上橫穿半個天池,要是多幾個烏龜,就能玩彈珠了。
哪吒“滑冰是挺好玩的。”
我“是自己滑,不是用我滑”
因為天池結冰的關系,風雪停了后,天氣變得穩定了。不少小精怪都過來玩,有些是半人的形態,還沒徹底煉化出人形,人外感十足。
有哪吒坐鎮,不管是草食、肉食的,相處得都挺愉快。兔精還和狐貍精一起牽手冰上雙人滑,大家排成一條長龍,在冰面上嘻嘻哈哈地滑動。
滑鏟到了花苞身旁,我趁機教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