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在如此良辰美景讓話題死掉,我不懂。如果我有我妹妹唐糖一半和異性打交道的能力,也不至于弄得這么僵硬吧。
無所謂,我是烏龜,裝死,是哪吒自己讓話題不好的。
蓮梗悄無聲息地繞到我背后,將我頂得趴下,花苞低垂,像個人那樣壓在我殼子上。
“從你告訴我假名字開始,我就應該知道,你討厭我。”
“那、龜傲天是我的綽號。”
“別狡辯了,騙子龜。”
花苞又從我殼子上離去,重量也減輕,倒是感受到了他低落的情緒。
被對方當場拆穿,我第一個反應是去水底臥沙,等當事藕消消氣。
慢吞吞地往后縮,我準備倒車入水,龜殼的缺口被蓮梗抵住。沒能絲滑地下水,我又望向淺粉色的花苞。
“呱”
一只青蛙從我面前躍過,看起來是沒修煉的,完全不會看氣氛。萬一被哪吒當成出氣筒一鞭子抽翻,那可倒大霉。
要是我,哪里敢從心情不妙的哪吒眼皮子底下路過。
安靜一陣,我輕輕開口。
“哪吒太子,我不是要上岸,是去水底臥沙。”
“你臥沙做什么。”
我張了張嘴,給出一個呆頭呆腦的回答,“臥沙反省,騙你名字的事。”
花苞噗地笑了聲,似乎心情有所好轉。
“你不是說,龜傲天是你的綽號么。”
“”
“既然拿出來說,以后你闖出名頭了,就用這個綽號。”
“哦。”點點頭,我瞄他一眼,又問,“那你不生氣了吧。”
沒想到這花苞的蓮梗一挺,像是少年叉腰的模樣,反問道,“我哪里生氣。”
“”
行吧,你沒生氣,剛剛是狗在鬧別扭。
“咚”
像是看出我心里的埋汰,蓮梗往我殼子上敲響,我連忙快速說道“沒生氣沒生氣,是我想太多”
“哼。”
“哪吒太子這么大人大量,是不是,可以忘記之前的事情了”
“什么。”
“就是,我咬你那一口。”
“當然不會忘記啊。”故意停頓片刻,他笑得亂顫。
他這個蓮藕怎么這樣。
“唐小龜,你剛剛哼的是什么歌曲調沒聽過。”
當然了,那是我老家的歌。想想也是,我從未說過自己真實的情況,就連龜丞相也沒有過問我從何而來,家庭又如何。
他們就是很正常地接受了一個孤單的烏龜,大概在西游里面,沒有來路的精怪很正常。
哪吒這時問起,我竟覺得有些恍惚。
“又來了。”
“啊”
“我說你的表情。”
“烏龜能有什么表情”
“孤獨。”
哪吒對我說出這個形容時,我心底的震驚要掩不住。
“這么吃驚做什么。”
“因為我覺得孤獨的,是哪吒太子你。”
我和花苞面面相覷,有種互相同情對方的感覺,過得片刻,他又發出暢快的笑聲。
“哈哈,是啊,所以我跑出云樓宮下界。沒找大哥二哥,也不找娘和小妹,隨緣抓玩伴。”
我冷靜又不贊同地陳述他的玩樂行為。
“玩伴敖丙三太子被你抽筋扒皮,我被你折騰得龜殼裂開,后期更是輾轉難眠。其他的水晶宮海產也被你耍得團團轉,老板家的房子都被你拆了。”
“哦,聽起來我有點厲害。”
“是過分,如果我這么強,去搗毀你的云樓宮,你作何感想。”
“感激你八輩祖宗,我還能和你一起拆家。”
“”
我想掐死這朵花,一會兒覺得李靖關他是明智之舉,一會兒又覺得哪吒是挺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