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溫楚寧道。
他循著記憶里的路線,準備先上頂層和護士們匯合。
可事情漸漸有些不對勁起來。
白修雅擰著眉:“你以前來的時候,這里也這么空曠的嗎”
當然不。
不論什么時候,醫院總是忙碌的,況且這個副本的背景設定還是接受空難患者的醫院。
溫楚寧離開之后,副本依舊在正常運轉。
按照這個邏輯,現在的四層不可能這么冷清。
白的晃眼的燈泡發出詭異的刺啦聲響,閃爍了兩下之后毫無征兆的滅了。
走廊里忽然安靜下來,靜的只能聽見他們的呼吸聲。
“走,去安全走廊”
濃濃的不祥感講溫楚寧徹底包裹住了。
他指揮著身后的人沖向安全樓梯的方向,忽然,人群里有人發出一聲尖叫,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向后看去
燈光再次亮了起來。
原本顧哈站的位置上,只留下了一灘濃稠的血跡,血跡拖的很長,一直延伸到拐角處。墻上、房頂上是凌亂的血手印。
光看出血量,顧哈不可能還活著。
“燈也就暗了幾秒,什么東西速度這么快”
“喂,你是離他最近的人,你看到什么了”彭彭問儲柔。
這一聲疑問好像打開了某種開關,剛剛還勉強站著的人,瞬間癱軟下去捂臉痛苦起來。
儲柔搖著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什么都沒看到,顧哈被拽走之前拽了我的手,那是求救可我居然蠢的沒有發現,我以為,我以為又是他在跟我開玩笑,我應該幫他大聲呼救,而不是把他的手拍回去都怪我”
“是這里”
儲柔頓了頓,看著溫楚寧走到了顧哈被綁走的位置,茫然的點了點頭:“嗯。”
溫楚寧站到顧哈原的位置,環顧四周,順著血跡的方向選好了位置。
“你在模擬現場”白修雅問。
可即便看出了溫楚寧的意圖,也不明白他這么做有什么意義。
溫楚寧淡定自若,沒有絲毫要回答的意思。
就在溫楚寧擺好姿勢的那一刻,忽然,走廊的燈光再次閃爍起來,兩聲過后,徹底陷入黑暗。
儲柔聽到自己的牙關作響,黑暗里有什么陰濕爬行的生物的感覺又回來了。
“小心”一直關注溫楚寧方向的彭彭大聲喊道。
一條有嬰兒小臂粗細的黑色發簇從溫楚寧的背后,朝著他頸項間伸了過去。
溫楚寧早就察覺到了身后的動靜,更何況彭彭這一聲叫的這么驚天地動鬼神。
計劃被打亂了,完全無動于衷是不行了。
于是溫楚寧“掙扎”起來,雙手死死的拽著綁在脖子間的頭發,掌心劃過的濕滑觸感讓人作嘔。
詭異的事發生了,不論他如何用力,都像泥牛入海,完全傷不到這些頭發絲分毫。
好在,他本就意不在此。
溫楚寧裝作掙扎過后失敗的模樣,任發簇將自己向后拖去。
原本的一簇頭發變成了兩簇、三簇、四簇,很快就綁住了他的四肢。溫楚寧知道那樣大灘的血跡
是從何而來了。
現在只要這些發簇輕輕的,擠斷他的四肢和脖子,飛濺出來的血就能濺出一樣的痕跡。
溫楚寧揚了揚唇角,陰氣從體內迸發而出,瞬間掙斷了被粗糙針腳胡亂縫起的四肢和脖頸。
濕滑的發簇從斷口處滑過,溫楚寧就這樣掙脫了束縛。發簇生出神智似的,對懷里空無一物有片刻的驚詫,再想纏上來的時候,溫楚寧早有準備,貼著“孔西”頭發絲的傀儡娃娃精準的丟進了發簇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