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鄙視鏈，從喝下天機茶，看到杯中茶葉各自有多少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甚至，從還沒上天機門，各個宗門都有著各自的排名，就可以看出一二。
排名這東西，本來就是讓排在前頭的人，嘲弄排在后頭的機會。
蘇寒沒有理會，甚至看都沒有看張棟一眼。
他站在那，就好似發呆一般，整個人定在那里，紋絲不動，除了胸口呼吸能夠看出來蘇寒還是個活人，否則恐怕還會有人，以為他是一座雕塑。
“別掙扎了，對你來說，能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張棟冷嘲熱諷，指著下方那些已經沒有機會的人，“比這些廢物，可是要厲害多了。”
他說完，故意朝上走了一步，緩緩吐出一口氣，再次站定，看著蘇寒，玩味道“天賦這種東西，強求不得，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那雙眸子里的高高在上，仿佛此刻的他，是在憐憫蘇寒，用盡全部的力量，也不過如此了。
蘇寒依舊沒有說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盯著腳下的臺階，胸口微微起伏，感受著那種澎湃的壓力，從四面八方不斷壓迫而來。
不禁是針對自己的身體，更是針對自己的靈魂
他的眼里，看到的不只是臺階，而是一道道陣紋，如果說腳下這臺階，只是有幾道陣紋交織的話，那越往上，陣紋就越發繁復
蘇寒入眼所到的最高處，甚至繁密得他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有多少
“太可怕了”
蘇寒忍不住開口道，“能布置出這天梯的人，絕對不簡單。”
他甚至猜測，這可能不是人弄出來的，以他現在對陣法的理解，竟然絲毫看不透，尤其是那最高處的陣紋，繁復到了極致，幾乎是一團亂麻。
突然間，蘇寒眸子一動，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驚喜，心中一下子想到天命說過的話“這莫非就是大道”
天命說過，進入天機路，便有機會感悟到大道，等達到合道之境，便可以選擇融合大道，化出神通，眼下這天梯莫非就是關于陣法的大道
蘇寒越想越激動，如果是跟陣法有關，那真的太適合自己了
“呼”
蘇寒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沒有表露在臉上，抬頭認真看了一眼，眸子里光芒閃爍，看著那一條條扭曲交織在一起的陣法，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微微轉頭，才發現，張棟此刻已經站到跟自己同一個臺階上，臉上的云淡風輕，分明就是在炫耀。
似乎就是故意在告訴蘇寒，對他來說，走到這一步，不過是小意思而已。
“我要超過你，簡直易如反掌。”
張棟嘴角揚起，滿是輕蔑，“天賦這種東西，你不會明白的。”
身后，幾個第二批的人，也慢慢追了上來，展示各自的天賦，讓第三批的人，看著有些絕望。
差距，差距真的太大了。
見蘇寒依舊無動于衷，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因為感覺壓力太大，連話都說不出來，張棟微微搖了搖頭，調整了一下，便再次準備邁步。
不等他調整好，蘇寒突然動了
“這不可能”
不遠處有人喊了起來，好似見了鬼一般，就跟在蘇寒背后的幾個人，更是扯著嗓子，差點沒被嚇得從臺階上滾落下去。
“這天啊”
臺階之下，那些第三批的人，甚至有人捂著嘴巴，又用力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