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沉聲“夢是反的。”
她還在自顧自地講“然后,我聽說,夢說出來就不靈了,所以我來告訴你了。”
“然后我又做了個夢。”背上的人打了個哈欠,眼皮卻漸漸垂下去,像小孩子困覺時嘴巴不停要說點什么“我夢到你和另一個姑娘生了個孩子。”
“長得和你很像。”
“”
“再然后,我就醒了。”
沈清弦笑“宋知落,你這是在暗示我嗎”
宋知落啊了一聲。
“那要不要找個時間驗證一下,這夢是真是假。”
她閉著眼“驗證什么”
“帶你把夢里的事實現一遍。”
“”
走了不知多久。
也許是他刻意放慢腳步,總覺得這條路比來時漫長許多。
落日的黃昏,淺橘色的光照在他們身上,宋知落慢慢睜開眼,盯著山林里的落日,偶爾飄下幾片紅茉莉的花瓣,她聞到沈清弦衣領上裹著山風的味道,像是遠離外在一切塵囂,安穩到有些不真實。
她偏過頭,去看眼前的男人,他視線平直,背著她也走的穩穩當當,狼尾發下,耳骨打著耳釘,下頜曲線流暢俊朗,然后視線再往下,落到他后頸的刺青。
這片過去留下的印記,讓宋知落瞬時想起了,那個十九歲的少年。
年少的他怕她吃藥覺得苦,會在自習課上偷跑出去,趁著最后一堂課趕回來,往她抽屜里塞滿一抽屜的橘子糖,告訴她,不喜歡苦味,可以不用硬撐,以及在她覺得最難熬的時刻,去給她支撐的力量,會送給她小朋友才會收的芭比娃娃,將她喜歡的甜食塞進冰箱。
那個從不吝嗇將所有的耐心和溫柔給她的少年,如今也會縱容著她的任性,讓她不必堅強懂事,勉強自己做一個大人。
這世上,所有人都在催促我們成長,有的人喜歡你的精致漂亮,有人喜歡你聰明果敢,卻也有人即使看到不夠美好、不夠漂亮的你,卻也能心疼你的狼狽與委屈,愿意將他的肩膀和糖果都給你。
世界總在變,幸運的是,有個人愛你如初。
宋知落抿了抿唇,心頭酸澀。
見她沒了動靜,沈清弦輕聲道“睡著了”
“沒,我在想,我們重新在一起之前,”她克制住喉嚨的啞意,“你是不是很想我。”
“”
和風黃昏的林蔭道上,宋知落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肩。
不知又走了多遠,聽到他很輕的聲音“偶爾。”
得到這個答案,宋知落微微眨動眼睛,其實他這么回答,她也覺得應該如此。
她不希望在他們重逢之前,那些毫無所知的日夜里,是沈清弦一個人等待,還裹纏著無法排解的思念。
想一個人,總會很疼
她寧愿,這些年里,他只在偶爾空閑的時光里,才會想起她。
宋知落“這樣也”
走到山下時,遠處燦烈的夕陽剛好沒入地平,靜謐的蒼山送來遠鐘聲。
在沒等到你來之前。
我也只是,偶爾會想你。
他嗓音沉濃“嗯,經常偶爾。”
回到民宿,宋知落先收拾了下明天要用的東西,沖墻上的攝影機打了個招呼后,便
把一件外套蓋在了攝像頭上,從行李箱翻出換洗衣物,走去浴室洗澡。
可能是這兩天都在趕路,她有點累,原本打算在浴缸泡個澡的,但又怕沒人叫她,會昏睡過去,只沖了個涼。
等出來吹頭發時,她調了個中速風檔,吹了一會兒,眼睛微微有些失神,腦海里又不受控地想起不久前沈清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