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笑著淡淡開口“姑娘好看。”
再好看也不能光盯著不說話啊
青櫻頭一回碰見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在外她色藝雙絕,來她閨房總要求得一個,但眼前這位似乎哪個都不求。
他只是單單來此坐著。
青櫻落下圓扇,“公子可是嫌棄青櫻”
她說的卑怯,眸底卻平靜。
謝辰詫異“姑娘行事自由隨性,謝某不曾有過其他想法。”
見他說的似乎是真的,青櫻不覺其他,單純覺得對方軟硬不吃。
“青櫻以往未曾見過公子,公子怕不是京都人士吧。”青櫻道。
謝辰點頭“自然不是。”
他笑著說完之后,后面始終再無補充。
青櫻等了一會,屋中一片安靜,她看著謝辰風流含情的眸底一片清澈,如湖水映斂天光,一片瀲滟剔透,卻無人可以窺探湖下風景。
她驀然輕笑一聲。
許瑤算了算時辰,她看過那位謝公子一眼,心道皮相絕佳,指不定會被青櫻留下真正過夜,但以防萬一,她還是去了一趟,剛到房間門前,就聽到一道銀鈴聲響。
進時是一聲,出時是一聲。
這一聲自然不可能是進去那時。
許瑤一驚。
挑詩會所挑客人,從未有過在中途送出的,短短半夜而已,青櫻有各種辦法將人留住,怎么會破了第一次例
鈴聲響后,見一道紫色身影露出半身,她忙不迭向著一旁避開,等到人影走遠之后,才皺眉盯著人好一會。
“你讓他走的”許瑤揮開外面的兩位侍女,徑直停在自顧自把玩懷中古琴的青櫻,疑惑出聲。
青櫻伸手一拂,琴音輕快活潑,她低著頭,懶懶出聲道“差不多吧,也算是我讓他走的。”
許瑤沒有多問,只道“我以為你會留他過夜。”
青櫻沒有否認這一點“起初是有這個想法的。”她抬起頭,古琴平放于雙膝之上,脊骨微彎有些放松,“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算了,那個人,她碰不到的。
許瑤滿頭霧水,“那你問出什么了嗎”
青櫻“他什么都不知道。”
這句話自然也可以翻譯成她什么都沒有問出來,但是相同的意思,不同的語句排列,落在聽者的耳中自然有著不同的意思。
許瑤沒多想,“也是,江南那邊世家云集,舒家雖克己復禮,家風清正,卻不能代表整個江南,這一位生來就是享受的,自然不會知道太多。”
青櫻撫琴,面上笑意盈盈,“是啊,他能知道什么呢”
“畢竟,連我們都不知道。”
她語畢,伸手掩唇打了個哈欠,“好了,今天忙過了,你該出去了,我要睡了。”
許瑤無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