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謝辰微惱的面色,驚奇之后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仿佛一個一直把周圍一切當做游戲,甚至是一場夢的人,突然因為某個細節反應過來,周圍一切皆是真實,等她再收回視線,心中難免怔愣。她想到了之書中兩位主角幾次三番的錯過,心中有一種茫然的感覺。
她知道永安君風流絕艷是世間少有的人物,可若是永安君不是永安君,又該如何
如果永安君不是永安君,或者說定國公家的這位公子并不是書中所說的那樣是永安君轉世。
如果他真的不是永安君該怎么辦
楚柳言腦中充斥著這個念頭,一時惦記著難以忘懷,未曾注意到身邊之人的目光。
楚千澤聽著耳邊那些一連串自我懷疑的話,慢條斯理的擱置下手中茶水,指尖輕點杯蓋,從容淡然的看了身旁女子一眼。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對方開始動搖自己認定的一切,但這些聲音太吵。
楚千澤撩眼,終于第一次算是主動將視線看向了另一邊的謝辰,對方搖晃著手中的酒壺,試圖蕩出更多的酒水,眸眼含笑還帶著幾分剛才因為夏卓璐失語而未散的惱意,看都是一個跳脫而年輕的公子,這樣的公子是什么都困不住的。
因為對方從小到大得到了太多,他就不會再注意哪些觸手可得的東西,他所看到的東西一定在更好更遠的地方。
這幾乎是這些不知世事的公子哥的通病。
而對方的運氣要更好些。
只要他不出格,就是一身富貴的好命。
這樣的人,如何與永安君三字扯上了關系
楚千澤微微沉默,鳳眸微垂有些恍惚,陷入了一種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情緒之中,亦或者這種情緒是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但是有些回憶卻如畫卷一般鋪展在他眼前。
世人皆知當今圣上雖在加冠之日才被封為太子,但東宮素來是只有他一人能住的。
那時尚且年幼的東宮,手執豪筆慢慢的寫出一個工整的永安二字,安靜的盯了片刻后,抬眸問向太傅,“誰人能配此號”
他年紀雖小,卻已經表現出了與尋常孩童不一樣的氣質,漆黑的眸子安靜盯著太傅時,已經初顯天家威儀。
太傅摸了摸自己的長胡須,悠然道“世間只有一人,可配永安二字。”
簡單的一句話之中,卻包含了一種沉重又無奈的情緒。
“誰”幼年東宮冷淡問道。
太傅看著自己一手教導出來的弟子,或者說,名義上的弟子。
“據說這位永安君,天縱之才,舉止自有風華,他做了什么,殿下日后自然會知曉。”
“他做了什么”幼年東宮冷淡反問。
太傅自顧自道“若他不走官路,也是個極風流瀟灑的文豪,聽聞他素喜桃花,偏愛色彩浪漫天真明艷的景物,不曾附庸君子間的高潔淡雅,以至于前朝后期許多對他了解不深的官員,曾經一度給他送上容色浪漫姣好,年輕天真的少女以作討好。”
還有少年。太傅口中話語滾了一圈默默咽下了其后的少年二字。
幼年東宮微微揚眉,好似被提起了興趣,卻又看不出半點情緒波瀾,“然后呢”
太傅微微一笑,得逞道“然后那些家伙就被清算了,所以這個事情告訴我們,不要貪戀女色。”
將一件有趣的事弄出一個無趣的道理,素來是太傅的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