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澤再開口時,聲音輕如耳語,漂亮的鳳眸去了疏淡矜貴,一瞬不瞬的看著謝辰。
他說“那你喜歡他嗎”
有些時候,話不需要說的太過清楚,能讓帝國皇太子平靜心湖翻滾不停的另一人,從來不可能會是一個蠢材。
他們彼此間有種默契的心知肚明。
對方能聽懂的。楚千澤知道的。
謝辰指尖觸到火炭一般猛地顫了下,他面色如常,眉眼笑意純粹溫和,明明沒有半分菱角,卻總會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神秘感。
楚千澤眸色微暗,仿佛已經知道了答案。
謝辰輕聲道“這是你的貓,我喜不喜歡不重要。”
楚千澤硬是沒有在對方面上找出半點異樣,眉梢眼尾都是與平日一般的笑意,他若是向后退些,自然可以拿之前對方對這方面的遲鈍去開脫。
可他沒有。
沒來由的直覺,讓楚千澤尤為肯定一件事,他話中沒有說明的意味,對方不可能不知道。
他罕見茫然了一瞬,微促的呼吸聲敞開,被屏了許久的胸口傳來一絲刺痛,也許是缺氧的時間過長。
楚千澤與他懷中的雪貓兒不知何時一起抬頭看向起身的謝辰,圓溜溜的紅眸與狹長漆黑的鳳眸一并緊緊盯著他。
這一幕讓謝辰心頭微微一軟,可他面上不顯,指尖猶豫摩挲著,摸到口袋中的鼓起想到什么,將生肖龍拿出放到了楚千澤面前。
“送給你,我這幾日閑著無事在家拼出來的,你先前說集了許多,這個給你說不定能湊個整。”
在看清謝辰放下的東西是什么后,楚千澤瞳孔不受控制的微縮一瞬,泛濫煩亂的心緒突然冷靜下來。
他沒有失態,在謝辰離開后,擱下雪貓兒拿起生肖龍,倏地吐出一口長氣。
不是時候。
想要讓耀眼之人折腰擁抱自己,試探并不是個好的辦法。
楚千澤指尖緩緩摩挲著手心小巧卻價值不凡的生肖龍,鳳眸漆黑淡漠,他心想,在恰當的時機到來之前,他需要先一步解決掉那份劃定分明界限的協議。
該死
他狠狠蹙眉。
在回去的路上,諾亞真誠發問“人類的語言藝術過于高超,我檢測到皇太子最后那句的發問語調下意識放輕,請問是否蘊含了其他意思”
謝辰有些心不在焉,“為什么會覺得有其他意思”
諾亞道“因為您。”
“您在回答之前,有過短暫的思考與猶豫,對于您而言,那樣的問題并不值得這樣的反應。”
諾亞的學習能力無人媲美,但人類的許多方面,它永遠無法理解。
但它了解自己的主人,如果一個問題讓他猶豫了,哪怕他給出了一個答案,也不能那個答案的絕對性。
謝辰咬牙笑了一聲,好氣又好笑,他在腦中回道“能有什么意思,諾亞,你該去忙你的事情了。”
諾亞覺得可惜,但它無法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