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留云借風尚還在渾渾噩噩,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的時候,封游立刻從留云借風口中問出了魈跑走的方向。
封游拍拍袖子,在丟下一個似是而非的消息之后,徑直溜走了。
封游非常理直氣壯,反正他告訴留云借風真君的話也沒有說錯嘛。
是摩拉克斯讓他來處理他和若陀之間流言的問題的。
至于留云借風怎么理解他話里的意思,那可不受他的控制了。
突然了解了這么大一個驚天秘密的留云借風雙眼發直,還沒有從寥寥數語蘊藏的八卦中緩過神來。
仙鶴恍惚地看著這位白日做夢真君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這背影多了幾分未曾見過的寂寥沒落之情,毫無修飾直接披散下來的金發同樣也為此情此景徒增傷悲。
怎,怎會如此
留云借風真君眼睜睜看著封游遠去,在原地站了好長一會兒,都沒有想明白事情怎么會進展到如此狗血的地步。
帝君,怎會做出棒打鴛鴦一事
封游順著留云借風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魈所在的位置。
蔥蔥郁郁的竹林,陽光透過竹葉投下細碎的影子,掩映所在之人的身影,在遠處能勉強聽到有人在說話的聲音。
走進了再看,身旁倒是不只是魈一人在,還有幾位他的夜叉兄妹和一只棕色的毛絨熊。
封游撥開身前竹葉的聲響自然逃不過這幾人的耳朵。
幾人見到封游,立刻手忙腳亂了一陣子,馬科修斯倒是抬起毛絨絨的爪子向他打了一個招呼。
封游不用問就能猜到,他們剛剛一定是在談論有關自己的事情。
其實倒也不然。
今日魔神污穢的躁動難得平息了一陣子,幾位夜叉也同樣難得閑暇,聚在這邊討論討論俗事。
原本還在商量有什么衣服適合給浮舍大哥穿畢竟他有四只手,市面上很難找出做了四個袖子的衣服,還得專門去找人定做合適的衣服才行。
老是讓浮舍光著上半身不穿衣服也太不像話了一點。
雖然浮舍倒是早就習慣了,硬要給他穿上衣服,他反而會覺得連抬起手都覺得變扭得很。
待會要先抬上面那一只手,還是抬起下面那一只手直到四只手互相打架才肯罷休。
不過還沒等他們幾個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就遠遠地看見魈帶著夜叉儺面朝這邊跑過來,速度之快,令十分熟悉他的幾人都瞠目結舌。
“金鵬,你怎么回事”
但魈卻是直直地跑到幾人身后的那塊大石頭上坐下,平息下劇烈地奔跑之后的呼吸,便不再說話了。
幾位夜叉對視了一眼,還是伐難先開口,臉色有些猶豫“金鵬要不要,先把面具摘下來再說說話”
魈沉默著不說話,在聽聞伐難的話之后,也只是重重地搖了搖頭,還把手按在面具上,表示自己堅決不把面具摘下來的決心。
但也深知,自己要是一直不說話,會加重他們對自己的擔憂之情,在腦海里從極具沖擊力的畫面中緩過來后,魈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開口
“我,已經無顏面對封游大人和若陀龍王了”
話語之中充滿悲憤之意,不用取下面具,幾人都能猜到金鵬此刻的神色如何。
夜叉面面相覷。
只有在竹林這邊想出來挖一點竹筍來吃的馬科修斯,剛好挖完竹筍之后抬頭聽見這一句話,從魈坐著的那石塊后面伸出頭來。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他大概猜到這位可憐的夜叉撞上什么畫面了。
一定是封游想要摸若陀龍王的龍尾巴和龍角
,結果被夜叉撞上了。
“金鵬,你,你先冷靜一點”
除了冷靜好像也想不出來其他方法了。
“嗯”浮舍用四只手搭著下巴,很有大哥風范地點了點頭,“沒錯,金鵬你先告訴我們,你到底撞上什么事情了,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等到魈解釋清楚了之后。
旁聽的幾位夜叉齊刷刷地露出震驚的神色來,異口同聲
“嘶”
“嘶”
“啊這”
“什么竟然這么刺激”
伐難在感受到眾人匯集過來的目光之后尤其是魈愣神的目光,見暴露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連忙捂住了嘴。
等幾人好不容易安撫好了魈的情緒,封游便剛好走了過來。
等再轉頭看金鵬,他早就眼疾手快地戴上了儺面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