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游一從摩拉克斯的住所離開,就遠遠地瞧見怒氣沖沖朝這邊過來找摩拉克斯的若陀。
封游本就在躲這個時候的若陀,當然不可能想要和他碰上面。
正好他也需要出門,找幾個方便藏東西的地方。
封游便和一同想要離開住所摘點花的甘雨往外走。
兩個人坐在天輝砦附近的水潭邊上,水面上浮著幾朵蓮葉,偶爾有幾只飛鳥會掠過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璃月的仙人都聽聞了封游與若陀龍王之間的傳聞,并對此津津樂道樂此不疲,連甘雨都不例外。
甘雨想了想初見面時原以為疏離冷淡讓人不太敢靠近的封游大人,和成熟穩重讓人有些害怕靠近的若陀龍王兩個人,還是有些感慨地和封游說話
“沒想到,若陀龍王和封游大人之間的關系這么好呀。”
“哦”
封游比誰都清楚,他和若陀之間不過是一場烏龍引發的玩笑而已,但聽甘雨這么說,自己也升起了濃郁的好奇心,疑惑起來。
“為什么這么說”
甘雨捧著臉,眼睛卻注視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圓滾滾的腦袋上有一對赤紅色近墨色的麒麟角,她化形的時候依舊保留了幾分原形的樣子。
“因為若陀龍王竟然會愿意讓封游大人您,去摸他的龍角和龍尾巴啊。”
正注視著一汪清泉的甘雨,并沒有注意到聽到這話之后,封游的眼神開始閃爍。
他可不好意思承認,摸龍角和摸龍尾巴這件事,要么是他強硬用繩索之類的綁了若陀,要么是他故意耍賴設計才得手的。
有點心虛。
真的只有那么億點點。
封游從甘雨的話里意識到些許不對勁的地方,僵硬著神情,詢問道
“為什么要用竟然兩個字難道你們仙人對這些很看重嗎”
“當然啦。”
封游聽到了自己心里預設的,最不想聽到的這一個回答。
也許是曾經封游和血親相處時,早就習慣了摸摸頭摸摸臉之類的親密舉動。
連他潛意識里都覺得,對他人表示親近的時候,觸摸是最好的親近和安慰方式之一。
摸摸尾巴和摸摸角,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甘雨沒發現封游此時臉上的不對勁之處,繼續照常地說下去。
“畢竟許多仙人的本體還是以獸形為主,正如我雖是半人半仙的血脈,但頭上的麒麟角也同樣是化形的一部分。這些特殊的標志,尤其是尾巴和角,當然不是隨意就可以觸碰的啦。”
說完,甘雨還有些不太好意思,低頭摸了摸胸前掛著的那個金色鈴鐺“其實我也不太習慣別人來摸我的角”
“人形態大多都不是眾仙原本的樣貌,而保留著這些形態的那一部分一旦被觸碰,就好像是被人除去化形的偽裝,摸到了本體一樣”
但還有一點甘雨沒好意思說。
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被親近的人摸到角或者摸到尾巴的感覺,是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會讓人忍不住瞇起眼睛,趴在膝蓋上或者肩頭繼續摸一摸。
這種感受實在是太不穩重了
她不能做出如此不成熟穩重的事情來
就在甘雨思考
再三,考慮著還是把這件事和封游說清楚的時候,扭頭卻看見封游捂住了自己的臉。
“封、封游大人你怎么了”
甘雨驚訝地顧不上繼續考慮接下來的事情,直接從原地蹦起來,擔憂地看著封游此刻的動作。
身旁的青年僵硬著身體,即使臉被手遮起來,麒麟也很能感受到此刻封游異常復雜的情緒,沒有被完全遮住的眼角也泄露出幾分痛苦的神色來,散下來的金發仿佛也褪去了幾分柔亮的光澤。
這么說來他、他對若陀都干了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