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對,我的形容并不恰當。”封游雖然困,但還是認真地修改了語言上的漏洞,“并非是你像赫烏莉亞,赫烏莉亞身上有的能被后人稱道的那些仁慈和善良明明是被帝君您,完美又恰當地執行著的。”
正因為摩拉克斯同樣走著這樣的一條道路,所以他才會覺得赫烏莉亞初心難得,為此付出實際行動更為難得。
完成進攻的舉動并不難,比學會進攻更難的是如何防御。
得到一塊土地在這場戰場之中從來不是什么值得困擾的事情,需要困擾的是如何保護好它。
摩拉克斯在這條道路之上,遠比赫烏莉亞走得更遠,也看得更遠。
只不過赫烏莉亞性格和實力局限,只能被動龜縮于一角。
鹽神弱小,所擁有的眷屬與追隨者,和別的強大魔神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那些在鹽神死亡的余波之中幸存的子民數量即使不算少,但同樣的,對摩拉克斯來說,得到他們的信仰和愛戴并不是一件必須的事情甚至還能算是一件麻煩的事情,畢竟,人本就是多疑的。
但摩拉克斯還是會收留他們。
摩拉克斯輕笑著搖頭“我不需要奉承。”
畢竟這類的奉承,他聽得足夠多了,但實話實說,連封游都這么說的感覺,并不壞。
“怎么”封游難得真心實意地夸一夸人,卻沒想到這個夸人的話在被夸的人眼里卻成了奉承,這讓他很不高興。
“難道我說的地方有哪里不對嗎”
摩拉克斯雖然對著封游有些無奈,但內心深處卻產生了連自己都無法欺騙的一些愉悅之意。
“并非如此。”摩拉克斯說,“只不過突然聽到這類類似您的尊稱,一時反應不過來罷了,封兄,客氣了。”
封游即使非常想要睡覺,也不掩飾現在的得意之情“不用覺得過不去,要是真的覺得過不去,等回去的晚上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啊”
摩拉克斯垂眸,決定還是立刻轉移這個話題比較好。
“那封兄可否告訴我”
摩拉克斯頭一回輕柔下了語氣,說不上低沉,緩慢吐字時眼底閃爍著探究不清楚的思緒與神情,像是在探究關于這個世界的奧秘一樣。
“以后的我,也許會如何看待赫烏莉亞呢”
這個和他試圖做著一樣的事情的、卻過于弱小的魔神。
摩拉克斯可以確定,以他的性格,并不會對旁人心慈手軟,也不會因為任何變故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心生猶豫。
即使是敵人認為他冷酷或無情,即使是別的魔神認為他偽善或者冠冕堂皇。
這些評價對他來說都不過是不值一提的東西,連一點猶豫都不能影響到。
甚至無法減慢一絲一毫他投下巖槍和巖脊的速度。
說他過于自傲過于自負過于狂妄也好,這是摩拉克斯內心亙古不變的想法和驕傲。
封游聽到摩拉克斯的話之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睜眼,等再睜眼時,金眸里卻是從未有過的清醒,清醒地有些冷酷起來。
“你會希望她也出生在一個更加溫柔的時代。”
說話的聲音很輕,轉眼就消散在沾染了鹽分和水汽的空氣之中,連這句近似于宣判的話語也很快消失不見。
在瞬間的清醒之后,摩拉克斯身前金發的男人又很快困了起來,仿佛幾天沒有睡覺的困意一般,怎么擋也擋不住。
他剛剛說了些什么來著。
赫烏莉亞,溫柔、弱小,以及摩拉克斯。
先前走出去探查周圍的若陀終于回來了,見到昏昏欲睡以及沉思的摩拉克斯,表示十分疑惑。
摩拉克斯原本還在考慮封游話里的意思,看到若陀姍姍來時,突然升起了一絲逗弄的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