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幾近于嘆息一般的憐憫話語落下后,跟在摩拉克斯身后的兩個人幾乎是一瞬間都變了臉色。
若陀愣了一會,立即就從剛剛恍惚怔然的神色里掙脫出來,變化了臉色,立刻朝右邊伸手。
站在摩拉克斯右邊的封游同樣有些小孩子氣似地跳起來,臉上也不再是剛剛輕松愉悅的樣子,很明顯,他也意識到了危機所在。
“帝君大人”封游半是抱怨半是推鍋地說,“怎么能現在就說出來呢”
現在不說,等回去以后再說
封游補充了一句,暴露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好歹回去之后給個時間讓我逃跑啊”
不過現在說什么也來不及了。
封游剛剛抱怨完他暴露了自己的意圖,就聽見只有幾步路距離的若陀冷笑一聲。
沒有任何做作意味的笑聲,也不是為了緩解場面的尷尬用來暖場的笑聲,反而是最為樸素、誠實的,甚至能從其中感受到蘊含了一絲殺意的笑聲。
封游下意識避開了若陀反應過來后,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情況緊急,封游也顧不上其他了,眼看若陀還想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即使沒有抓到也還沒有放棄的意思,封游就只好看了一眼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摩拉克斯看著若陀和封游兩人的動作,臉上帶了一些恰到好處的驚訝,似乎不明白兩人之中到底發生了什么,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但憑封游的了解摩拉克斯那雙眼睛深處藏著的,分明是再明顯不過的笑意。
他就是故意的
突然意識到封游不再看著若陀,反而把那雙漂亮的金眸對準了自己,摩拉克斯稍稍抬了下眉梢,看上去格外不解對方此刻的陌生眼神。
摩拉克斯皺眉,沉思“封兄,出什么意外了嗎”
封游咬住口腔中一邊的腮肉,像是被摩拉克斯的疑問梗住了一般,頓了一會才含糊不清地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個語氣音。
摩拉克斯聽不太清楚,從語氣上來判斷像是回應疑問的“嗯”,但又從神情上來說,更像是有些挑釁一般的“哼”。
封游幽幽地開口“摩拉兄既然如此”
看來只能找罪魁禍首來幫他抵擋這一切了
摩拉克斯聽到封游之后說的話,就感受到了他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按照以往的慣例,封游捉弄完人被戳穿了之后,打不過便只剩下了一個選擇,那就是跑。
單憑肉搏,封游一看就是打不過若陀的那類人。
就現在的場景,封游對上若陀,怎么看都沒有什么勝算。
但他現在,竟然還沒有試圖開溜的意愿。
不對勁。
怎么想都不對勁。
只見封游說完,就伸手拉住摩拉克斯衣袍上黑色的袖子,立刻轉身翻到摩拉克斯眼前去。
這樣一來,封游和若陀之間就隔了一個威壓地舉著手的巖王帝君。
雖然手是被封游被迫拉著舉起來的。
“誒嘿。”封游舉著摩拉克斯的袖子,不懷好意地朝若陀揮了揮手,神情間也多有狡黠之色,“若陀兄,還追得上我嗎”
若陀當然不可能敢像封游這么明目張膽地把巖王帝君當作柱子,上演一場繞著柱子的兩人間的追逐戰。
幼稚
若陀先前試圖抓住封游的手還沒放下,依舊伸在半空中。
見到此情此景,差點沒把心里最貼切的想法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