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跟過去也洗了張抹布。
一整個上午,他都在紀璇這邊幫忙打掃衛生,直到接了通電話,俱樂部員工打來的。
凡事親力親為的老板少有的態度敷衍“這么點小事找馬經理,我忙著呢。”
客廳差不多打掃干凈了,秦肆個子高,力氣大,自己差不多就是在幫他遞抹布,洗抹布,沒干什么正事。紀璇有些過意不去“你有事就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秦肆笑了笑“我沒事。”
“哦。”她接過他遞來的抹布,拿去洗。
體力活還是得男人來做,一百多平的房間,下午三點就打掃完了,換成她一個人得弄到明天。
兩人中午點了碗面吃,這會兒都餓了,紀璇心里感激他,提議道“我請你吃晚飯吧。”
秦肆剛洗干凈手,抽了張紙巾擦“好啊,去哪兒吃”
紀璇在玄關口拿包,“我做飯,請你吃。”
以秦老板的規格,人均上千的餐館她是請不起的。
但自己做飯就不一樣了。
她自認為手藝還算對得起人。
在樓下蔬果超市隨便買了點菜,都是她拿手的菜單,回去時,秦肆已經把打掃衛生后的殘局收拾完畢。
桌椅擺好,客廳鋪上了沙發布和地毯,家里不僅變得干凈亮堂,風格也煥然一新。
紀璇在廚房里備菜,都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秦肆倚在開放式廚房的櫥柜邊,看女孩忙碌的背影,唇角始終勾著淺淺的弧度。
“什么時候學的做飯”
紀璇“工作以后啊,外面吃飯那么貴,一開始那點工資可舍不得。后來做習慣了,也不覺得麻煩,反而挺享受的。”
每天都被生存裹挾,整個人在工作里被泡到麻木,只有回家為自己做飯的時候,能短暫地體會到生活。
三菜一湯,對兩個人來說算豐盛了。怕秦肆不夠吃,她特意多做了點飯。
高中的時候他很能吃,食堂大媽都知道給他多打一倍的飯菜,但秦肆底子好,吃多也不胖。個頭倒是竄得快,高一進校一米七七,高二就竄過了一米八。跳得高,胳膊長,輕輕松松掛上籃板,聽到籃球場外女生尖叫不斷的,準是秦肆在場上。
紀璇給他弄了個面碗盛飯,端出去的時候,男人眼底驚愕“給我的”
紀璇把碗放到他面前,表情很平靜“嗯,你的。”
秦肆看了眼她那比自己小一半的碗,默默地拿起筷子。
他不喜歡蔥蒜,驚喜地發現這些菜里全沒有蔥蒜,味道卻挺好,應該是用蔥蒜炒油后又被她挑了出來。
湯里加了蝦米,也是他喜歡的。
雖然飯盛得有點多,但就著這些他愛吃的菜,居然一粒米都沒剩。
家里有洗碗機,不用他幫忙洗碗,秦肆也再找不到逗留的借口,吃完飯就回了自己那邊。
紀璇在打掃廚房臺面的時候接到電話,許鑫然打來的。
最近許鑫然聯系她的頻率變得比以前高,從一個月兩三通電話變成一星期兩三通。
敏感的她察覺到什么,逐漸變得不太積極,語氣也比較冷淡“喂”
許鑫然嗓音里含著笑“吃飯了沒”
最近他給她打電話的內容也從有實質的談話內容變成毫無意義的噓寒問暖。
吃了沒,睡了沒,今天工作忙不忙,諸如此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