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虞扶著腰慢悠悠地從廁所出來,連聲哀叫“我不行了,高考完我得去割個痔瘡。”
她手上的水故意甩了兩人一臉,見她們倆以詭異姿勢抱在一起,好奇發問,“你們在干嘛啊”
鄭冉冉先告狀“她說她有林一硯了,不需要我們倆了。”
祁嘉虞旋即發怒,一點兒也不聽來自可憐的時澄月的澄清“時澄月,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三人放肆地打鬧在一起,嬉笑聲充斥長長的走廊。
窗外陽光愜意,似乎預示著從今天開始都是一個好天氣。
否定自己是世界上最簡單又最難的事情。時澄月的確沒法考上清北,她知道自己不該妄自菲薄,可也不能自命不凡。再給她一年,兩年,三年,她也許還是考不上。
沒有競賽分,不是特長生,她就是個普通人。
可是她為自己夯實基礎一步一步往上爬而驕傲。
至于唯一遺憾的事
她想了想,可能就是高三才遇見林一硯,所以她晚了整整兩年可以好好學習的機會。
哼,她才不高興責怪自己呢。所以她決定把責任都拋到林一硯身上。
這個膽小鬼,初三第一次見面時不敢和她道一聲簡簡單單的謝,為什么高中重逢他也不主動追她如果不是他弟弟陰差陽錯地騙了她,那他們的故事到底會從哪一天才開始呢或者說,他們之間還會有故事嗎
“想什么呢你”祁嘉虞問。
時澄月說“我想和林一硯上同一所大學。”
祁嘉虞毫不意外“考啊”
看來她的姐妹不懂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時澄月嗯了聲。
考啊。
“我要去和林一硯說一聲。”
她想告訴林一硯,她的確考不上清北,但她會努力的。不單純為了他,更是為了自己。
想到這里,時澄月迫不及待地往樓上跑。
祁嘉虞“”
平時也沒見時澄月有這么高的效率呀。
還有半分鐘就要上課了,她的好姐妹真的就差這么點時間嗎
時澄月兩步并三步沖上樓,臺階差點踩空,在四樓轉角處的時候將將撞上要下樓上課的廖衛峰。
“哦呦”廖衛峰被她嚇了一跳,“要上課了,你還亂跑什么呢你”
時澄月“我想去”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了。
“想什么想上課鈴聲沒聽見還不回去。下節可是我的課”廖衛峰拿試卷往她腦袋上一敲。
時澄月耷拉著肩膀,有氣無力地吭出一個哦字。
這種頹然態度又把廖衛峰氣得吹胡子瞪眼“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還有多少天就要高考了,還這么不愿意上課。”
她沒有不愿意上課
她就是想
算了,說了他也不懂。
說了之后,她沒準還要喜提李淑然女士教導處一日游單人套餐。
今天的數學課上,廖衛峰準備講二模的卷子。時澄月這次數學考得還可以,一百一十八。她這輩子還沒在偉大的數學領域拿下過如此高的成就,心里自然有些飄飄然。
鄭冉冉偶爾瞟她一眼,會無可奈何地嘆出一聲悠長的氣,這語氣里卻夾雜著艷羨“牛逼。”
誰能想到一年前的時澄月不過是個連及格都困難的人呢
時澄月盯著自己的考卷,又看著廖衛峰正在講她已經嫻熟于心的題,心中思緒彎彎繞繞百轉千回。
“老師”
只有廖衛峰夸夸而談的教室里,突如其來一聲清晰響亮的聲音,同學們好奇地看著時澄月。
時澄月乖巧地舉手,廖衛峰卻沒看出任何乖巧之意。
廖衛峰“說。”
時澄月“我想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