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而來的,是也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羞赧。她不想讓林一硯看見自己紅紅的臉和那得逞的笑,于是憋笑低頭,額頭不自覺地枕在他的右手臂上,上下摩挲了一下,聲音帶顫“隨便你啊。”
“林一硯,最后一題你解出來了”田鑫澤拿著卷子把頭轉了過來。
“嗎”田鑫澤拿著卷子把頭轉了回去。
太尷尬了。
這樣的撞破也太尷尬了。
過了幾秒,他又膽戰心驚地回頭。
時澄月下巴支在林一硯的手臂上,她吹著自己的劉海。
輕聲問“你這樣可以寫字嗎”
林一硯“嗯。”
“算了,我還是不打擾你了。”
她的頭剛抬起又被林一硯按住,他的手像拍皮球似的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也不差這一會兒。”
然后田鑫澤就看見時澄月嘴角毫不掩飾的笑,和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一句“哦”。
好吧,原來并沒有人注意到他。
就無幾把語呢
走讀生無需上最后一節晚自習,時澄月和林一硯跟著大批走讀生出門。此刻的校園小道上,人來人往很多。
借著夜色朦朧,時澄月看見前面的幾對情侶,黑暗中,他們的手牢牢十指相扣,哪怕旁邊有老師模樣的人經過,他們都不會分開,似乎很享受這種眼皮子底下的刺激。
時澄月抿唇,心撲通撲通跳。她把縮在袖子里的手拿出來,身形也隨著腳步一點一點地往林一硯的方向靠。
明明下午的時候已經牽過手了,可是現在的場景不同于下午。
下午是沖動使然,她甚至做好了自己猜錯答案,于是再也牽不到手的可能。可現在不是,她明明可以隨意差遣他,也可以無所顧忌地牽手、擁抱,甚至于是接吻
不不不,她想得太多太快了。
得慢一點點。
她的手有意無意地蹭過林一硯的手背,一次兩次是無意,次數多了,時澄月甚至能察覺到身邊那人側過頭來看她。
“時澄月”他叫她的名字。
時澄月很緊張,卻偏偏還要裝出一副很不耐煩的口吻掩蓋自己那點昭然若揭的小心思“沒事叫我干嘛啊”
那道灼熱視線還落在她的側臉上。
時澄月慶幸此刻是黑夜,他一定看不到自己泛紅發燙的臉頰。
身邊響起一陣輕笑,擦過她的耳畔。
他不說話,時澄月沒忍住仰頭去看他。
林一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微微一彎,于是眼下的臥蠶薄而明顯,總帶了點漫不經心的懶散味道,灼灼目光鑄滿了引人的迷戀。所以時澄月莫名覺得此刻的自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的臉紅得更徹底了些。
時澄月惱了“你笑什么”
“時澄月,我們也牽手好不好”
一定是風聲太大,她的耳膜像被包裹住一般。
“別問我啊,牽個手也要問嗎,沒談過戀愛啊你”
“哦,好。”他乖乖點頭。
于是垂在褲腿邊上的手被一股炙熱包裹住。
她低頭,借著昏朦暖黃的路燈燈光,看見這雙漂亮的手正明晃晃地圈住她,他的指腹摩挲過自己骨節,像習慣似的,在那里打著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