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相信你啊,時澄月。”
伴隨著那三個字,時澄月的心尖突然顫了一下。
他說出口的那一瞬,她發現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居然可以組成世上最動聽的音節。
時澄月捏捏自己的耳尖,指腹上的燙意昭示著她耳朵紅了。
“是發燒了嗎,怎么臉這么紅”林一硯問。
時澄月捂住臉,支支吾吾“有、有一點兒”她拿起那包藥,“我去倒水。”
“我幫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去”她急忙拒絕。
前一刻還是頭疼發暈,這一刻她已經麻利地站起來了。她拿著藥,捧著水杯,一轉頭就看見路梁坐在位子上低頭寫作業。
如遭雷擊。
這個教室里居然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這么大個活人怎么一點存在的氣兒都沒有啊
時澄月回頭看看林一硯,后者一臉疑惑“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她和林一硯的對話就是朋友之間再正常不過的對話,林一硯這樣心胸坦蕩的人當然不會心虛,只有她這個心里有鬼的人才會被外界一點風吹草動驚到心跳加速。
她已經放棄調整自己的五官管理,說了句“沒事”后就飛快地跑出去。跑步的速度簡直讓林一硯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發燒了,居然能跑這么快。
神奇。
等時澄月回來的空隙,他有點無聊地繼續翻看她的卷子。
“你不也是這樣的人。”路梁突然出聲。
林一硯的視線還集中在她今天的卷子上。
“你上次對我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送給你,你看準了時澄月是這樣的性格,以退為進騙她同情。”路梁繼續說。
林一硯終于抬頭“我想我和你最大的區別在于,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全是真話。”
只要時澄月真的表現出她不再需要他的想法,哪怕只有一絲一毫,他都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整整半年多的相處,如果時澄月沒有喜歡上他,那是他自己廢物。
廢物是不應該肖想太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就像當時愷故作神秘地告訴他奶茶店發生的事情時,他翻來覆去地覺得這種行為和欺騙無異。不信也就罷了,可若是真的信了,時澄月豈不是這輩子都要按照那條件去找人
可他本來就不是什么頂頂好的人,他也有很多很多的性格缺陷,他也會自私地想,就騙時澄月這么一次,行不行。
當無數次和喜歡的女生擦肩而過時,林一硯才發現,忍耐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到底是誰可以抵擋住這滿滿的誘惑
如凍立雪中之人遇見暖陽,如沉入海底之人重得氧氣。
陽光和氧氣,他都缺一不可。
兩情相悅本身就是世界上最難的事情,如果愛情之中沒有動用一點點小心機的話,那么兩個人走到一起的幾率該有多小呢
他已經把自己變成最好的自己了,也該出現在時澄月面前任她挑選了吧。
于是他動用那點不上臺面的小心思,被動又主動地出現在她面前,當自己完完整整地出現在時澄月眼中時,他才發現,那些無數次飽含遺憾的擦肩而過,都已經變得微不足道。
林一硯想,在時澄月的人生中,他應該不是什么糟心的存在吧。
時澄月等水燒開的時候,旁邊來了兩個女生,看著有些眼生,應該是學妹。
她皺著眉頭鼻子喝藥。
“是那個嗎”其中一個女生在拐角處站著,頭時不時往外探去。
另一個女生本來在倒水,聞言疑惑地問“哪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