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衛峰“怎么了”
然后,在場所有人抬頭看向時澄月的好奇眼神變成了驚訝
她的手上拿著手機,然后慢慢遞給廖衛峰“老師,你能沒收了我的手機嗎”
除卻運動會等項目,學生是不被允許帶手機的。廖衛峰知道自己班里多的是學生帶,但只要不當著他的面玩,或者沒有被教導主任抓到,他都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他頭一次碰到主動上交手機的學生。所以他對時澄月現在這一行為也有些疑惑。
時澄月一直在想,自己學習了一個寒假,為什么還是只能得到這個成績。
是進步但沒有到計劃內的成績。
的確,林一硯說的那一通歪理好像有點對。
沒有人愿意承認自己是個笨蛋,時澄月亦然,所以她開始找所有除了智商以外的原因。
寒假期間,沒有人管她,她睡到自然醒,面對學習也是兩天打漁三天曬網,而且學到難點就開始問林一硯,可是問完之后她的手就會不受控地點開各種軟件,然后去里面游蕩一圈。既然自己沒什么自制力,也無法成為有自制力的人,那不如就交給廖衛峰。
沒有其他外界因素的干擾,她一定能好好學習的。
如果這樣的自己,還是只能在原地徘徊,那她也該承認,世上就是有她這般智商平平的普通人的存在。
“老師,”時澄月看著自己那手機,眼里流露出滿滿的不舍,“那一模結束之后能還給我嗎”
廖衛峰屏住笑,手機一角輕叩了一下她的腦袋“院校招你的時候是拿一模成績招的嗎”
臺下一片哄笑。
時澄月白皙臉蛋霎時漲得通紅。
煩人大意了
沒有手機的日子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月。
一模結束的時候,時澄月覺得自己的手指握筆握得都腫了,右手中指上的繭怕是都要厚了兩層。
今天的高三段不需要上晚自習,時澄月上樓去找林一硯的時候,幾個有些眼熟的男生一起背著包下來,時澄月粗略一掃,都是十二班幾個眼熟的面孔。
“你們去打球”時澄月愣了愣。
眼前幾個男生校服松垮系在腰上或是掛在肩頭,籃球砸在地上,發出咚咚聲。轉角處十二班教室內,符江開似乎還在怒吼讓這幫人別在教學樓里運球。
難得今天不需要上晚自習,也可以提早放學,他們擁有一個休閑輕松的下午,男生們自然要爭分奪秒把握住全部的機會。
男生們四目相對,無奈聳聳肩,嘴里無聲學著符江開的語氣說話。
蔣凱承正要開口的時候,林一硯正和田鑫澤一前一后閑庭信步地從教室里走出來。
還沒等時澄月說話,蔣凱承回頭“林一硯,你打球經過人許可了嗎你家時澄月來抓你了。”
一群人哈哈大笑。
會不會說話
什么叫抓
再說了,誰家的時澄月啊。
林一硯正咬著可樂罐的邊緣,騰出兩只手拉他的外套拉鏈,聞言,順勢抬頭。整個人看著有點愣,莫名透出些傻氣。
“你也去打球嗎”等林一硯走到她身邊,時澄月問。
林一硯“嗯。”
一模定檔,二模定線。
為了備戰一模,男生們狠心剔除了所有的課余時間,實在是憋太久了。林一硯亦然。
時澄月“那我先回家啦。”
“時澄月。”可樂罐被他捏癟,順手丟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林一硯眸光一動,舔了舔唇,努力忽視身邊那一大片揶揄目光,“你要不要來看我打球”
反正回家沒有手機可以玩,也是無聊。
“好。”她滿口應下。
田鑫澤早跟蔣凱承走在一起了,一幫男生邊走邊頻頻回頭,還時不時帶著不懷好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