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怎么好笑。
她沒想在林一硯面前保持什么完美的形象,她只是想告訴林一硯,自己沒作弊。
“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就跟你解釋”他要是不相信,時澄月也懶得白費功夫了。
“腿怎么了”
兩道聲音前后跟著響起。
時澄月嘴巴張成圓形“啊”
林一硯皺眉“腿怎么了”
時澄月低頭,小腿小幅度地晃了一下“不小心摔到了。”
林一硯拿起地上的書包甩在肩上,不由分說地拽著時澄月的手腕往外走。兩人走到學校外的公交車站。
這個點,公交車站孤零零地佇立在這條道路上,冬風一吹,本就岌岌可危的敗葉悠悠晃晃打著旋兒往下飄。
時澄月坐在長椅上,胸前抱著書包。
“褲子撩起來。”他神色平靜,居高臨下地看著時澄月。
校服外套被他掛在了書包帶上,內搭是一件黑色的圓領衛衣,等天再黑些,他大概就能完美地融入夜色中了。
“啊”時澄月還沒回神。
林一硯沒再重復,蹲下身,單膝跪著地,細長的手指拽著她的校褲兩端,手背上攀附著的淡青色脈絡隨著那個動作若隱若現。他小心翼翼地把褲腳往上卷至膝蓋處。
時澄月的小腿白皙,所以顯得膝蓋處那道淺紅色的傷口嚴重,范圍不大,摻著明顯的紅血絲。
“其實我以前經常摔的”時澄月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別扭,小腿往里縮了一下,腳也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內八著。
反正她就是不想讓林一硯看到。
林一硯眼皮一撩,望向她,炙熱的手掌心裹住她的小腿肚,五指指腹很輕地摩挲著,緊跟著一陣酥麻的癢意從小腿神經往上蔓延,燙得讓她心頭顫栗。
時澄月的呼吸不自覺一沉,胸口起伏的頻率卻矛盾地變高。像楚楚可憐的小小獵物感受到草木的顛動,不可名狀的危機感四伏而起。
林一硯反手從書包側面的口袋里拿出一片藥膏,僅剩的一只手無法順利撕開,手指捏著藥膏包裝一端,放在唇邊,頭一歪,順著包裝的齒狀部分咬開。
“不至于貼藥膏吧。”時澄月聲音遞降,絮絮聒聒,“我皮膚比較薄,就很容易留印。這個傷口吧,也就看著嚇人,其實沒什么的。我以前打排球的時候也經常摔倒,我媽剛開始也跟你一樣嚇得一驚一乍的,后來她也習慣了”
“你稍微停一停,好嗎。”嗡嗡話語像一段段咒語在林一硯耳畔回旋,他終于是忍無可忍地打斷。
心臟像被突然掐住,供血失敗。直到那片冰涼的藥膏貼在膝蓋處,時澄月那失聯已久的語言系統才慢慢回籠。
“你抖什么”林一硯問。
“癢”她聲音極低,那無意識溢出的一個字卻還是被林一硯攥住。
“哪里”
“就你抓著的地方”
林一硯垂著頭,松開手,白皙的小腿肚上瞬間出現五指的印記,又很快消散。林一硯終于意識到他有些太用力了,所以他更加仔細地把她的褲腳松開,下拉到腳踝處。
奇怪的沉默在空氣里彌散。
剛剛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現在的他半跪在她面前,手掌掌心還虛虛覆壓在膝蓋處。就好像,只要說錯一句話,他會狠狠地按在傷口處以示他對自己不聽話的懲罰。
“時澄月,什么時候能聽話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