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數函數這么簡單。”
“函數要出難題也可以很難。”
林一硯給她找了幾道題,時澄月發現的確很難,然后那股莫名的勝負欲上來了。她才不管數學考試被安排在了第二天,也不管這只是林一硯押的題,也許壓軸題根本不考這個,反而認認真真琢磨起了數學。
等徹底懂了這種題型,時間已經到凌晨十二點半了。時澄月哈欠連天地和林一硯說了再見,她察覺到對面的聲音也是困意十足。
滿桌的草稿紙被風一吹散落在地,時澄月無精打采地撿起來,發現自己手指側面全是黑色的筆芯印記。
現在想想真有點好笑。
差生還跟自己較上勁兒了。
時澄月這次依然分在了四班考試,連座位都沒有變動過。
“兔子,老規矩。”洪萬琳上完廁所,路過時澄月的桌子,留下一句暗號。
時澄月叫住她“不,這次不作弊。”
洪萬琳覺得稀奇“別啊,我男朋友這次跟我分到一個班,他數學還可以,選擇填空夠咱倆應付的了。”
“哎呀。”時澄月瞧了眼后頭的時間,馬上到第一門語文考試的時間了,她還要抓緊時間背幾句文言文呢,“我這次真不作弊,我都答應林一硯了。”
洪萬琳才不信她的話“行行行。”
第二天,數學考試開考前。
洪萬琳臨時坐在時澄月的位子上,和后桌的男朋友做著計劃。
“劉家凱,待會兒你先把紙條給兔子,然后兔子丟給我,不然我離你太遠了,萬一丟到別人的位子上就完蛋了。”
劉家凱是洪萬琳的男朋友,他哦了聲,臉上卻流露出一絲害怕“可是我沒做過弊,我怕我扔不準。”
“我們兔子作弊高手了,你只要準確地丟到她桌上就行了,你就算丟到她腳邊她都有辦法不動聲色地撿起來。”
時澄月上完廁所回來,正倚著前頭的桌子和祁嘉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聽到這里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打斷“萬琳,我這次真的不作弊。”
洪萬琳隨意擺擺手“我知道,沒讓你作弊,你就幫我傳個紙條嘛。”
四班的數學考試監考老師是符江開。
“別給我吵了”符江開進門的時候全班正處于吵鬧氛圍中,普通班就是普通班,真令人心煩,他猛敲了敲桌子,“把所有和考試無關的東西放在腳邊。”
教室里霎時響起課本砸在地上的聲音。
開考鈴聲響起,符江開下發試卷,時澄月拿到卷子之后第一時間去看了最后一道壓軸題。她不敢置信地讀了兩遍。
還真給林一硯猜到了。
考完試得好好表揚一下他
整個考場里,只有時澄月一個人倒著做題。她怕自己忘記了那些公式和技巧,所以想著先把最后一道題寫完。最后一道題共有三個小題,時澄月把前兩道題都解出來了,最后一小題難度太大,她實在做不出來,就寫了個解和公式,也不知道廖衛峰會不會酌情給她卷面分。
做完最后一道題之后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時澄月余光下意識朝周圍瞟了眼,想看看別人的做題進度。符江開在講臺上意味不明地咳嗽了兩聲,時澄月聞聲看去,正好對上他的眼睛,心里不由泛起一陣害怕。
課余時間在路上遇到廖衛峰或是劉琴琴這樣的老師,她絕對有勇氣和他們胡聊幾句,甚至大著膽子揶揄玩笑,可若是碰上符江開這樣的,她絕對不敬也遠之。
他到底為什么這么兇啊
當老師很不開心嗎好像從來沒見符江開笑過。
時澄月覺得十二班的學生怪可憐的,特別是林一硯,所謂的對好學生的偏心他大概是從未領略過。
她抿唇,垂著腦袋開始從第一道題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