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林一硯的聲音帶著明顯笑意,“廖老師這話也對我說過。”
“啊”
“嗯。”他笑意不減,耳朵卻因為說瞎話而攀起了點紅,“我去問他題目的時候,他也說我是他從業數十年來見過的第一個天才。”
胡說八道都在胡說八道他還沒教幾年書呢
只是,驚訝之余,廖衛峰突然想起上次時澄月把體育館玻璃砸碎時林一硯也在她身旁,還有不知何時開始,這兩人總是湊在一起
種種事情清晰浮出水面,然后密不可分地串聯起來。
他又想起片刻之前,時澄月倒著走路時腳踩樓梯邊緣,差點踏空時,被林一硯一把抓住細瘦白嫩的胳膊。從廖衛峰的視角看,她像是被圈在了他的懷里。
校服隨寒風交疊翩飛,仿若進行了一場纏綿又急速的擁抱。緊跟著的,是在這奇妙磁場下不知不覺間置換的化學反應。
也許他們自己都沒有料到。
一個大膽又不算驚悚的想法在他腦內逐漸成型。
他坐回辦公室,對面老師問他怎么了。
“現在沒事。”
現在的確沒事。
這兩個小兔崽子,這次期末考試成績要是敢下滑,那就是有事了
“你等我一下。”走到三樓的拐角處,林一硯開口。
時澄月疑惑,但是林一硯沒有給她拒絕的權利,他三步并做兩步,快速跑上樓,不消片刻,又飛奔回來。
風吹得他衛衣衣角鼓鼓。
“給”原本提在他手里的盒子被塞到時澄月手中。
時澄月疑惑地看了眼包裝,是江城很有名的一家手作蛋糕店。
可能剛剛跑太快,又連爬好幾層樓梯,他氣息微微不勻“栗子味的。”
“啊”
林一硯說“昨天那個蛋糕,不是栗子味的。”
祁嘉虞買的是草莓奶油蛋糕,李淑然買的冰淇淋蛋糕,都是時澄月愛吃的口味,但不是時澄月最愛的那個味道。
昨天凌晨才回的家,今天七點就來了學校,那他哪來的時間買蛋糕呢
時澄月是這么想的,也好奇地問出了口。
話落,她看見林一硯掩蓋什么似的地撓撓頭“我讓我媽買了送到門衛室的。”
“哦”時澄月尾音拉長,“本來還想跟你說聲謝謝呢,原來不是你給我買的。”
林一硯很輕地皺了下眉,面露難色“我也想親自去給你買的,可是時間來不及了。”
他臉上露出一分乖順,直直目視著她,胸口微起伏,明亮眼里真誠到讓時澄月覺得如果她此刻不要這個蛋糕,他真的會逃課出去再買一個。
可能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吧。可是這件很小的事居然能讓身體里流動的血液變成氣泡,然后咕嚕咕嚕在耳邊冒著聲響,一種隱秘情緒悄然滋生。
她感受到自己黑發掩蓋下微微發燙的耳朵。
不能讓他發現端倪。
所以她自然地露出一個笑容“那謝謝你哦林一硯。”
他旋即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里帶著短促喘息,一瞬而過。
冬日里的陽光依舊燦爛到在純白霧氣中拔得頭籌,于是陽光傾斜著點在他的眉梢處。
腦后卷過一陣穿堂風,似要將理智都卷跑。
那一刻,她竟連他低低的喘息聲都覺得美妙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