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喜歡路梁。
“你確定你知道喜歡是什么”
“知道啊。”
“是什么”
時澄月突然語塞。她當然知道什么是喜歡,可是喜歡又怎么能用語言來形容呢
林一硯說“遇見喜歡的人時,心跳會加快,血液會沸騰,整個腦子都是不清醒的。”
“所以,你看見路梁的時候,有這種感覺嗎”
時澄月看見路梁時,是冷靜到內心毫無波瀾的。所以她搖搖頭,像個乖乖作答的三好學生“沒有。”
林一硯點頭“嗯。所以,這種關系不是愛情,也不是友情。”
他又像個老師一樣提問,“那是什么”
“是”時澄月抓著衣角,“是普通同學。”
少年惡劣心思突起。
他想,這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所以他繼續說“也可能,連普通同學都稱不上。”
所以,不要再和那個叫路梁的一起玩了,不要和他離得太近了。
能不能徹底徹底,遠離他。
“時澄月,你是不是在小花園拉屎啊怎么還不進來媽這次買的是冰淇淋蛋糕,你再不進來就化了”雖然看不見時澄陽,但是他的聲音無孔不入般穿透過冬天濕冷的空氣。
時澄月嚇了一跳,咒罵了一句這白癡。
兩個人對視著,倏忽又相視而笑,紛紛笑到不能自已。
她從笑意里困難地掙脫出來“那我回家啦,我弟真的催死了。”
林一硯說好。
轉身走了一步,時澄月又回頭“今天才是我生日,你要不要對我說句生日快樂”
林一硯“生日快樂。”
“謝謝。”
行了。她真的要走了。
“時澄月”
往里走過半程,即將轉彎時,她又聽見林一硯叫她的名字。
這邊路燈燈光黯淡,但是他刻意拔高的音量卻讓這條路上的聲控地燈乍然響起,像一個個躲藏在草叢中的小蘑菇們因為大型犬類動物突然的闖入而紛紛好奇探出腦袋。
時澄月回頭“怎么了”
“剛剛說早了。”林一硯說,他抬起表,伸出手在空中比出了一個三。
然后變成二。
變成
“時澄月,十八歲快樂”
時針劃過零點,剛剛黯下去的地燈又在他三二一的倒計時中變得明亮。
那一刻,月光在地上灑出一片旖旎銀白,光裹挾著他的周身,身后是漫天密布的繁星。
時澄月只覺得呼吸有一瞬停滯,一些不真實的感覺如熱浪般襲來。
怦怦然的心跳聲里,有一顆種子沖破土壤蓬勃向上生長,她感受到勻速流淌的血液倏然沸騰,成堆成堆的蝴蝶在耳際蹁躚展翅,鬧起一陣短時間內無法暫停的喧囂。
她的腦子,即使沒有酒精加持,也要徹底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