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秀琦的火蹭一下躥到胸口“林一硯,太久不揍你你是欠了吧”
林一硯利索起身“不行就不行,威脅我干什么。”
與此同時,時家的飯桌上也不太安生。吃飯前時澄月算了算時間,開家長會的那一天李淑然和時鳴磊要出差去申城,時澄月算準了兩人沒法去開家長會。
原本她想的是索性將這事徹底瞞下來,但是下午問過廖衛峰關于體育館玻璃窗的價格后她就蔫了。
這個價格她一個人可兜不來。
時澄月的筷子在一桌菜前晃蕩了一圈,最后落到距李淑然最近的那碟椒鹽排骨前。
李淑然沒在意,把那碟椒鹽排骨推得離她近了些。
“媽。”時澄月看準時機,單刀直入地開口,“如果我做錯了事情你會原諒我嗎”
李淑然沒有片刻思考“要我花錢的話就不會。”
這神奇的預判。
時澄月“那我把學校玻璃窗砸了的話你會原諒我嗎”
李淑然的筷子在半空微妙地停頓了幾秒,然后神色如常,嘴里還是那句話“要我花錢嗎”
比起李淑然平平靜靜的樣子,飯桌上剩下的那兩位就不太淡定了,父子倆目光中默契地帶著對未知事物的好奇與渴求。
于是四目睽睽下,時澄月只能吞吞吐吐地把下午的事情講了一遍。
“我有一個問題。”時澄陽舉手。
“我拒絕回答。”時澄月說。
時澄陽一跺腳,臉上氣鼓鼓“你還是我姐嗎”
“不是啊,我說了多少遍了,你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我也有個問題。”時鳴磊說,“你為什么會和年級第一認識”
時澄月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爸爸在意的是這個問題,她憤憤往嘴里塞了口飯“人類的偏見真是一座大山,愚公就算生出一窩足球隊都沒辦法移開。”
時鳴磊“”
時澄陽“我也想問這個問題,爸爸,我真是你的兒子。”
時澄月解釋“我在追他。”
整個空間沉默了,連李淑然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
時澄陽最先反應過來“時澄月你早戀”
“時澄陽你注意措辭,我還沒開始戀,早什么早。”
時鳴磊敏銳發問“是我去接你放學那天你說想讓他上車的男生”
時澄月裝模作樣地哇了聲“爸爸你好聰明。”
“你喜歡他”
時澄月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自己去學校門口占卜的事情。
幾分鐘過去了,飯和菜都沒怎么動,時澄月講得口干舌燥。
時鳴磊聽得連連咋舌,語重心長“時澄月,封建迷信要不得。”
時澄月認真地說“這個家里,有誰比你更迷信啊”
時鳴磊瞪大眼睛“這能一樣嗎”
“這能不一樣嗎”
“當年,我和你媽白手起家”
時澄月打斷“不想聽。”
時鳴磊撫摸著胸口“我要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