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林一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時澄月垮著張小臉,說完這句話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別說我又老是說不好意思,我都砸到你了,我總不能說這是給你的福氣,你可得收好了吧。”
這還真是給他的福氣。
他收下了。
田鑫澤實在覺得沒眼看,他招呼剩下的男生接著打球,走之前不忘撂下一句“時澄月。”
“啊”
田鑫澤笑嘻嘻“他昨天晚上沒洗頭。”
林一硯“”
時澄月仔仔細細端詳了一番他的腦袋,他的頭是真的挺圓的,再加上一頭短發又黑又亮,總有讓人想摸一摸的沖動。
“我昨天晚上也沒洗頭,你知道為什么嗎”時澄月問。
“不知道。”
不洗就不洗,這也能憋出理由嗎
她的背更彎了些,瞧著像是在和他說悄悄話“因為我以為今天見不到你,畢竟只有重要的人才值得讓我洗頭。”
時澄月滿嘴跑火車又怎樣
反正跑到他心里去了。
“哦這樣啊”埋在短發下的耳尖紅了一瞬,他語氣又輕又快。
為了保證林一硯接下來的人身安全,時澄月義正言辭地說他還是待在自己的身邊比較好。于是她一個人屁顛屁顛來了籃球場,又拖家帶口似的帶著林一硯回了四班的排球場地。
排球場休息地上都被女生們占領,只有路梁一個男生,因為腿腳不便的緣故坐在一邊。
四班女生如看大熊貓般新奇地瞧著林一硯。
時澄月十分想向林一硯展示自己非凡的排球技“你看我給你來一個。”
她眼神往排球框里點了一下,林一硯心領神會,從一旁的排球框里拿出一個球,乖乖遞給她。
時澄月正要發力,隔壁又飛來一個籃球,咕嚕咕嚕滾到時澄月腳邊。
“同學,麻煩幫忙扔過來。”那頭,男生高呼了聲。
時澄月比了個好的手勢,撿起球正要丟過去,突然玩性大起,她拿著球扭身看林一硯“看好了,給你露一手。”
她長手往后一拉,力道朝著籃球打去,球在空中以一道圓弧線的軌跡準確落到那群男生邊上。
“牛逼。”男生抬手一揮,“謝了。”
時澄月保持著完美的微笑,然后慢吞吞地轉身,終于憋不住了,倒吸一口涼氣,捂著手腕,眼底都要漫起淚花“媽呀媽呀媽呀,籃球好硬啊,我要痛死了。”
林一硯“”
他剛剛就想制止時澄月,籃球和排球完全是不一樣的材質,她怎么能用這樣的方法打籃球。
他拽過時澄月的手,剛想說些什么,一直坐在邊上一言不發的路梁開口“排球是排球,籃球是籃球,這么打手當然會痛。”
他說的沒錯,可是那語氣冷漠又嚴肅,像是在批評人。
林一硯沒明白,他憑什么教育人。
時澄月慢吞吞地啊了聲,臉上閃過錯愕和些許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