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虞早就把高一新生打聽了個遍“你居然不認識那可是林”
時澄月頭也沒回,不甚在意地打斷“我媽說了,帥不能當飯吃。”
話題一下子被帶偏,祁嘉虞好奇地問“那什么能當飯吃”
“成績啊學習好,就能賺大錢。”
“哦那時澄月你這樣的肯定要餓死了。”
“喂祁嘉虞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啦”
“”
人生是線段而非毫無盡頭的直線,懵懂悠長的青春時代占據其間,不長也不短。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之內的無垠土地上,每個人墨守成規地按照既定的路途走完自己的一生。出生之日起,上帝為每個人精心創建好了劇本。
林一硯知道,在時澄月拿到的那份劇本里,自己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配角。她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可能就是那句輕描淡寫的“不好意思”。
沒有再次遇見時澄月之前,林一硯一直覺得這樣也無所謂。
暗戀不過就是那點無人知曉的遺憾在心里一個勁兒地發酵。如果能過得去,那這個名字在某個時刻就能成為風輕云淡間脫口而出的三個字。
如果過不去
過不去就過不去咯。
好像也沒有什么可以解決的辦法。
那次月考之后正值國慶,父母帶他和弟弟妹妹們去了海島玩。
難得遇上小長假,弟弟妹妹們都在沙灘上玩得不亦樂乎,只有林一硯一個人,心里全然沒有玩樂的心思。
海島別墅上有個閣樓,閣樓頂上開著天窗,但因為視野有限,所以他只能看見被橫跨截斷的天穹。月銀星黃,酩酊晚風吹拂送來清爽咸濕的海浪氣息。
夜色過濃,熏得讓人迷醉。他毫無緣由地想起了她,于是心思跟著飄渺起來。
他改主意了。
其實要接近她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上次見面時,她不是已經給過自己答案了嗎
既然上帝沒有在給時澄月的劇本中增添上他的名字,那他就自己創造機會。
他才不要什么沒用的自尊,沒用的矜持,沒用的高傲。他只要時澄月。
他小心翼翼又精心刻畫著自己的劇本,他朝時澄月走近的每一步都那么的至關重要。
既然她只記得第一,那他也做那第一名。
人總是下意識地記得最好的東西,所以他努力做到了每一個第一。
林一硯是第一,是最好的。他希望有一天,時澄月可以記住他。
所以林一硯并不覺得符江開今天的這段怒罵聲傷他自尊。
畢竟
他泰然自若地想,他從來就不是為了別人而學習的。
他是為了時澄月才要得到這個第一的。
只是,就這樣被罵,這樣被人毫無緣由地否定,好像也有些難過。
不過,這些難過已經隨著今晚的夜風蕩然無存了。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時澄月這么好這么好的女孩子。
他何德何能,竟能從此枯燥世間窺得如此珍寶。
叮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林一硯千回百轉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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