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澄月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么辦,她一點兒也不覺得這是言語污穢,她也不覺得十二班如路梁所說的那樣。
林一硯撿起康旭然扔在地上的課本,又下意識在手指間自然地轉著,然后徐徐走到時澄月身邊坐下“開心了嗎”
時澄月沒反應過來“什么”
“我說”林一硯放下課本,把那張試卷又平移到她面前,“這題會了嗎”
怎么辦,那股不知名為何物的情緒又在心胸之間蔓延。
她甩甩腦袋,手指雜亂無章地點著自己的大腿。
腦袋被黑筆點了一下“別晃了,再晃就要攪在一起了。”
時澄月乖乖哦了聲,趴在桌上認真地聽他給自己講題。
第一節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時澄月才發現自己這次聽得無比認真,認真到時間飛逝她都渾然不覺。
時澄月安靜地把作業擺齊放進書包里。
林一硯撐著下巴,今天的筆和他不太對付,沒轉幾圈就滾到了桌上。
“明天還來嗎”林一硯問。
“啊”
這算是什么問題,本來就是約定好每天晚自習都來找他的呀。
不對她記起了今晚來找林一硯的初衷,是告知他自己以后不來找他了。
可是短短一節課,她的想法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真是奇怪。
“我”
林一硯正看著她,看她原本游移的目光變到堅執,那雙漂亮的眼睛從游移渙散到清澈肯定。
“我當然來。”
“嗯,好。”
嗯,好。
嗯,那就好。
雖然不知道你今天的低落情緒因何而起,但請千萬別因為今天暫時的不開心而拋棄我。
如果你今天不開心,我會用盡我所有的招數讓你開心。
也許低級又拙劣,也許不能最大程度地討好你,但請不要讓我輕而易舉就處于被放棄的地位。
他無法察覺到自己正以怎樣的目光盯著時澄月,只是繼續把那句話補充完整“我等你。”
盛夏里夜晚濕氣重,教室里開了空調,窗戶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靠窗邊的同學用手指在上面涂抹,化開一層窗外景致。
如同加了噪點的老照片,教室外的夜景變成了一副夏夜里的沙畫。
時澄月背著書包轉頭的時候看見玻璃窗上映出自己怔愣無措的神情。
我等你這樣的主謂賓結構,真像是一句確乎不拔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