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磊垂下手臂,拖著兩個行李箱進門“算了。”還不忘酸酸說一句,“都多大人了。”
餐桌上,時澄陽對著自己這幾天在學校里的表現夸夸其談,同時還不忘諷刺一下時澄月的開學考成績。時澄月對此聽得耳朵有些發痛。
此刻和她一樣耳朵發痛的還有林一硯。
今天是林一硯外婆的生日,全家匯聚一堂,為了維持那點淺薄交情,八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來了,飯桌上充斥著弟弟妹妹們的玩鬧聲。
林一硯坐在最里側,臉上裝模作樣地掛著笑意,腦袋卻被吵得發疼。如果可以,他想上樓去寫作業。
“哥哥,我想去樓上玩游戲。”八歲的表妹苗禾扯著林一硯的衣角說。
林一硯正愁沒有恰當的理由離開飯桌,他點頭說好,和長輩們致歉后就抱起苗禾。苗禾有輕度的先天性足部畸形,她走起路來有些困難。
而這些堂哥表哥中,她和林一硯的關系最好,見著林一硯就不想自己走路了,非要他抱。
“哥哥,我也想”鄭源愷借機也跟在林一硯身后。
“別惡心我。”林一硯干脆利落撂下四個字,絲毫不給他說出后半句話的機會。
鄭源愷心說他也算林一硯表弟,怎么就不能喊哥了
饒是心里這么想著,他還是撇著嘴“好好好,林一硯。”
走上二樓了,林一硯還能聽見顧秀琦在餐廳和不知道隔了幾條巷子血緣關系的姨奶奶姨姥姥們大吹自己兒子有多優秀。
什么區區四個月從年級倒數劈波斬浪斬到年級第一。
什么懂事到給坨寶買三十三塊的寵物保險,自己卻舍不得花錢,只給自己挑了個二十二塊的。
坨寶是林一硯養的薩摩耶,這條白白胖胖的大可愛曾經三天沒有拉屎,把顧秀琦擔心得要命,一個電話打過來讓林一硯帶它去看獸醫,搞得他連上學期最后一門考試都沒考完。帶它看完獸醫回來后,顧秀琦又勒令他給坨寶買個寵物保險。
林一硯想起自己先斬后奏帶著這條狗回家的時候顧秀琦可不是這個態度,才不過幾年,狗比兒子都金貴了。
說這話的時候,拉屎已經通暢到又開始生龍活虎的坨寶非常給面子地在旁邊叫了兩聲以示對林一硯舍己為狗優秀作風的肯定。
這飯,不吃也罷。
三人走到房間,苗禾瞧見林一硯拼到一半的樂高,眼里透出想玩的意味,林一硯一拍她腦袋,示意她去玩,自己則窩在沙發上,隨手拿起手機。
鄭源愷在他旁邊坐下,林一硯默不作聲地往右側挪了一個位子。
“林一硯你他媽至于嗎”鄭源愷怒了。
林一硯眼風終于落向他。
鄭源愷氣焰頓時沒了,他敗下陣來“不是,這能是我的問題嗎我怎么知道你們學校說起長得帥的姓林的不是你,會是別人啊”
說完,他又對林一硯一陣抱怨,“其實講道理,我覺得這也不能怪我,還不是你自身條件不夠優秀。”
鄭源愷這人有個副業,閑著沒事就愛給人塔羅占卜。
在自己學校給人占卜不算完,還要拓寬地界跑到別人學校門口來賺外校的錢。
期末考試結束的那個下午會碰到時澄月也算是個驚天大偶然。
聽見對面女生說她叫時澄月時,鄭源愷原本的說辭在唇齒間陡然一轉,心說上帝饒他一命,這也算他第一次造孽撒謊,于是張口就開始胡說八道。
誰知道這姑娘信的真真的,滿學校找姓林的男生。
可惜了,到最后才把目光投到他這個可憐表哥身上。
道路是曲折了點,結果總算是光明的
鄭源愷興沖沖地把這事實時轉播給林一硯,眼巴巴地等著他哥的獎勵,可惜獎勵沒等來,只等來對方一句“你騙她干什么”。
吃力不討好這五個字,鄭源愷也算是心領神會了。
林一硯懶得搭理鄭源愷,注意力全集中在手機上。
他點開微信,將新的朋友一欄中來自時澄月的好友申請通過,幾乎是在通過的一瞬間,時澄月就發來了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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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你怎么才通過,我還以為你給了我個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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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我差點要12315打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