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長的南北走廊過來,時澄月抱著一大疊書,抬頭就可以看見五樓走廊上聊天打鬧的男生們。
她眸光一瞥,一眼瞧見了林一硯。
他背對著時澄月,和一群男生站在一起。手肘架在護欄橫杠上,手里的書卷起又松開,然后在指尖一轉又跌入手掌,如此反復循環。
“真的挺帥的。”時澄月的手臂被人撞了一下。
她問“什么”
祁嘉虞下巴一揚“林一硯咯,真追一下也不虧。”
上午第四節課的鈴聲區別于其他時間段,專屬于午間休息時光。
時澄月拿出餐具,和女生們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她冷不丁出聲“樓上那幾個班級是不是都習慣去一食堂吃飯啊”
江理實驗總共有三個食堂,二食堂和三食堂就位于南樓的后側,一食堂則直接連著北樓北側的樓梯口。所以在北樓的學生們大多不愿意繞遠路來二食堂和三食堂吃飯。
現如今她們搬到了北樓,按理來說為了方便會就近選擇一食堂。
“對。”祁嘉虞剛回答完,就詫異地看著她,“不是吧時澄月你要去一食堂吃飯”
時澄月面露糾結,遲疑了好久,最后頭搖成撥浪鼓“不,不去不值得。”
雖然沒有去一食堂吃飯,但是中午的時候,檢查年級衛生的職務不知道怎的就落到了祁嘉虞頭上。
祁嘉虞拉著時澄月還有其他幾個衛生委員往高三一班走的時候,時澄月不住納悶“這不是你同桌的活兒嗎”
祁嘉虞“她生理期,就把這活交給我了。”
“可是你這么懶,怎么會愿意幫她干這個”
“今天中午要英語默寫,檢查的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逃過默寫了。”
“你說的有道理。”
時澄月和祁嘉虞從高三一班開始檢查過來,三樓和四樓的八個班都已經檢查完了,幾個人慢悠悠地往五樓走。
他們最后才走到十二班,剛經過十班后門口,祁嘉虞便碰了下時澄月的肩膀。
祁嘉虞“我看見林一硯了。”
時澄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林一硯正在教室外擦窗臺,他低著頭,整個人看著情緒不高。擦完窗臺,他下意識把抹布搭在肩頭后又立刻反應過來,整個人嫌棄地捏著抹布一角走到廁所去清洗。
由于十二班是這一樓的最后一個班級,幾個衛生委員走進這個班級的時候,學生們正在午自習。
時澄月沒有進教室,她故意往教室外走,五指劃過潔凈的窗臺,然后看著自己干干凈凈的手,開始睜眼說瞎話“是哪位同學擦的窗臺”
林一硯的感冒有些嚴重,吃過飯吞了兩片感冒藥,困意上腦驅使他趕緊睡覺,結果剛套上衛衣的帽子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他毫不猶豫地抬頭向窗口望去。
四目相對,毫無偏差。
于是驀然一怔。
時澄月的臉是標準的鵝蛋臉,因為圓,因而帶著柔和又清亮的漂亮。鼻尖窄而微翹,仿佛所有青春漫畫中少女最恰當的比例都在她這張臉上頓顯。
靈動清澈的眼睛微微彎著,像點綴上細光的黑玻璃珠子。
她用這雙帶著明顯笑意的眼睛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就像是,單純為他而來。
因為吃過感冒藥后而涌起的困意此刻一散而光,他起身,走出教室,站到時澄月身邊。
“窗臺有什么問題嗎”眼睫垂著,后背的神經繃得有些發緊,他強裝冷靜,低聲問她。
時澄月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看,好臟哦。”
白嫩掌心上,沒有一絲灰塵。
擺明了是睜眼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