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外林奮,橫跨一步,自后又給了汪成全力一擊。臉已撕破,留他也是麻煩。汪成口鼻血噴,像大塊肥肉一樣摔在地上顫了又顫。
書房里死寂,林忠志心口疼得厲害,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全身,直覺鬼門關就在眼面前了。
不多會,汪成便斷氣了。林垚兩眼上翻,身子晃了下又穩住“我沒想殺他,是他逼的。真的,我真的沒想動手,他逼人太甚了。”
“大哥。”林奮目光自地上的死人身移向后窗“你去找大嫂吧,現在只有她能救我們林家了。”
聞言,林忠志雙目一亮“對對對,垚兒你現在就去峴山客棧把玉芝接回來。夫妻小打小鬧的,哪有隔夜仇那孩子忠厚,你跟她好聲說說。林家把你娘叫上,玉芝怕她”才說完又否決,“不不不,不能帶你娘。咱咱們要先哄著玉芝,最好是讓她趕緊生個孩子”
聽著父親語無倫次的話,林垚無力至極“你們不了解玉芝,她并非是個性子軟和的人。”
“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嫂良善,不會想看到林家就這么沒了。”說這話,林奮自己都覺虛。
林垚搖頭,勉力安定心神,目光回到汪成身,沉凝片刻道“現在不是去找玉芝的時候,我”雙目斂緊,“我去豐山客棧,找汪輕依。”
“找她做什么”林忠志當下最恨的就是那姓汪的丫頭“她害得我林家還不夠慘嗎”
“是該找她。”林奮看向父親,解釋道“之前汪、韓兩家防著我們心軟,去絕煞樓掛牌,怎么掛的誰去掛的,一直瞞著。絕煞樓掛牌不撤,大哥也確是沒臉去見大嫂。”
林垚深吸長吐一口“有蘭川韓家襄助汪家,我們林家從娶了玉芝那一天,就沒的選擇。他們逼迫我,致我不敢與玉芝生兒育女。韓震殺我岳父,也是為了逼我聽話,去盜蘇家的鑄劍術。
鑄劍術到手,為讓我休妻,竟將我妻的名掛到絕煞樓的牌子上。為了岳家,我不得不休妻,與他們虛與委蛇,現在一切也該結束了。”
林奮揚唇“對,就是這樣。”
“那那你趕緊去。”林忠志又看到了一絲希望“玉芝回來,我們一定好好待她,虧欠那孩子太多了。”
對林垚的拜訪,峨眉的兩位師太多少有點意外,她們可是知道的汪成在林家一天了。七靈不想見,但封因卻想見一見,聽聽林垚怎么說。
“讓他進來。”
林垚心緒已經平靜,入內行禮“垚不請自來,打攪兩位前輩靜修了。”
“你是來找汪輕依的”七靈沒好臉。
眼睫下落,林垚沉凝了兩息,回道“兩位前輩面前,垚不敢有欺。垚確是來找汪輕依的。”
“找她做何”坐在蒲團上,面對祖師的封因捻著佛珠。
“找她問明去絕煞樓掛牌的人是哪位。”林垚抬眼看向略有詫異的七靈師太,聲無起伏“晚輩承認年少時對她是有鐘情,只家中早已為晚輩定下門親事,故從未將這份情表露。后來她嫁去了卞廣城,晚輩對她就僅有祝福。只這份祝福沒持續多久,韓震與汪家便盯上了暗文閣。”
一下子林家成苦主了封因嘴角微微抽動了下,只問“汪成還活著嗎”也只有韓震死了汪成死了,林家才敢胡編。倒是聰明,就是這份聰明勁兒沒用在正道上。
林垚眼睫顫動了下,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