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喻被他的聲音蠱惑,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他放在腿上的修長手指,一時恍惚,“可以牽手嗎”
裴云之主動握住她的手,拉著她放在自己腿上,“下次不用問我意見,可以直接牽。”
戚喻抿抿唇,慶幸黑暗的光線遮住她滾燙的臉頰,聲音微微顫著“嗯。”
熟悉的觸感,和過去一樣的溫暖有有力。戚喻的視線被遮擋,電影畫面漸漸模糊,眼眶變得酸脹。
一部電影將她困在泥沼里,她橫沖直撞找不到出口,漸漸放棄掙扎,等著時間流逝,她總會遺忘、放逐,泥沼會干涸。
她讀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很喜歡那句若能避開猛烈的歡喜,自然不會有悲傷襲來。
她很少在自己不可控的事情讓加注期待,更不做他會喜歡自己的幻想。
可當他陪她在上座率90的電影院看一場電影,在黑暗的人群中牽手,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她一直是有所期待的。而這一刻,她已經期待了太久太久。
戚喻確信自己會看第三遍回到過去,因為裴云之像是拿到了趁手的玩具,反復揉捏她的手指、騷弄她的掌心,她根本沒有辦法把注意力鎖定到大銀幕上。
后來,他又湊到耳邊問她“你的手沒有骨頭嗎為什么這么軟”
他似乎也不需要戚喻的回答,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意識到這一點后,她就不用絞盡腦汁想答案,畢竟也想不出什么,她的腦子里早就是一團漿糊了。
這天晚上,戚喻依然睡在主臥,裴云之睡在次臥的新床上。她提過自己睡次臥,被裴云之拒絕了。
她把卸載已久的微博又重新裝回來,登錄早已經完全清空的賬號,偷偷搜裴云之的名字。
還好,網絡上一片風平浪靜,搜索他的名字出現的都是對電影的好評,夸獎他演技炸裂、恭喜票房再創新高、喜提200億票房先生等等
戚喻終于能放下心來,可是睡得并不安穩,就連做的夢都是被拍到照片,司深逼著她和裴云之分手,周晉不希望演員的感情問題影響之城,強迫著他們澄清關系。
沒有人支持他們的感情,她傷心的哭了。
醒來之后發現只是夢,但悲傷的情緒是真的,枕頭已經被沾濕,心情久久不能釋懷。
從大年初六開始,裴云之就要全國各地跑路演,宣傳推廣電影回到過去。
這意味著戚喻即將面臨與裴云之分別,不舍是肯定的,但她不會說出來,在裴云之告知她這件事時,也只是點著頭說好。
自以為將情緒掩飾的很好,裴云之卻輕易看出她強撐的微笑,隨后整個人都變得恍惚起來。
所以,在他午后需要出門工作時,忍不住問她想不想陪他一起。
“可以嗎”戚喻有短暫的興奮,但想到那個不太好的夢,又妥協說“算了。”
可裴云之卻刮著她的耳垂追問她“為什么算了”
她又輕易動搖了。
她的耳朵很標致,輪廓分明,耳垂小小的,很白凈,像一塊剔透的白玉。裴云之的手指停在她耳垂上,摩挲著凹進去的耳洞,若有所思的問她“那天戴的珍珠耳釘呢”
初三那天去周晉導演家吃飯時,戚喻曾戴了一對珍珠耳釘,還曾被陳媛夸獎可愛。她沒想到裴云之也看注意了那對耳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