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云之,旁邊的男人立即起身,喜悅的打起招呼。裴云之淡淡與他寒暄幾句,便把注意力轉向戚喻,問她“要留在這里嗎”
戚喻愣了一下,意識到這席話是對自己說的,隨即搖頭。
裴云之“我送你回學校。”
旁邊的人目光略顯詫異的在二人身上流連,裴云之絲毫沒有覺得不妥。
戚喻低頭看著寫了一半的微信,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他,可她剛說一個“我”字,他已經拿起羽絨服遞給她,說道“我已經和陸域說過了,走吧。”
裴云之換了一輛新的商務車,沒有助理跟著,除了司機外,車上只有他們,氛圍安靜到令戚喻覺得不自在
想問他喝的多嗎,難受嗎,需不需要買些解酒藥吃,又怕說多了會失了分寸。
上次她喝醉時,他曾送來解酒藥,盡管后來發生的事情都忘記了,但是解酒藥讓她不再惡心難受,效果還是很好的。
商務車在路口停下來等著紅燈,戚喻看到路邊恰好有家藥店,鼓足勇氣對司機說“師傅,麻煩過了路口靠邊停一下車。”
“怎么了”裴云之問。
戚喻含糊著回答“我想買點東西。”
裴云之沒有反對,停車后,戚喻跳下車走向藥店。在店員的推薦下買了解酒藥,埋單時,看到柜臺上放了一排果汁棒棒糖。
戚喻鬼使神差的拿起一支草莓口味的棒棒糖。
“棒棒糖要嗎”店員掃藥品,又問捏著棒棒糖出神的戚喻。
“嗯”戚喻怔了怔,趕緊遞過去,“要的。”
戚喻握著棒棒糖走出藥店,在上車前,把棒棒糖裝進背包里。
當她把藥和一瓶純凈水遞給裴云之時,他沒有及時接過去,而是沉沉的看著她不說話。
商務車性能極好,將一切聲音隔絕在外,車里很安靜,光線很暗,只能勉強看到彼此輪廓,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卻讓她感受到了壓迫感。
僵持了一會兒,戚喻開始為自己的自作主張感到懊惱,酸澀感再度涌來,讓她有些無力。
正打算把藥收回來時,他卻忽然捉住她的手腕,拿走藥板和水,啞聲說了句“謝謝。”
“不用。”戚喻有些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便轉過頭看窗外。
12月31日京城街頭,到處都很熱鬧,每個人臉上都映著喜悅之色,大家都在等待著新一年的到來,辭舊迎新,迎接美好希望。
戚喻無數次告誡自己應該向前看,出國這二十天,站在異國街頭、走在冰雪覆蓋的海邊,她也一度認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但是一遇上他,所有的心理暗示就會原形畢露,可悲的發現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
今晚裴云之喝的并不多,而她買藥,又買水,為他的狀況憂心,像是以己度人。
那晚發生的事情她還記得多少
其實沒有必要糾結這個問題,不管她是否記得,又記得多少,那聲“望哥”,就是她意識深處的答案,不需要再問再答。
她太小了,入戲太深也好,因戲生情也罷,都可以理解,他沒有立場指責,更不該與她計較。時間久了,自然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