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露臺時,走在后面的蘇若雯忽然拉著戚喻,對梅林說“媽媽,我和姐姐說會兒話。”
梅林點點頭,囑咐道“好,別走遠,我們等會兒一起回去。”
看著長輩們走遠,蘇若雯拽著戚喻去露臺,她手勁兒很大,松手的時候,在戚喻細細的手腕留下幾條指印。
蘇若雯看起來很生氣,帶著責備的口氣對戚喻說“你明知道我要考電影學院,既然和裴云之拍電影,為什么不提前說”
“我和他拍電影,和你考試有什么關系”
戚喻不是質問,只是不能理解兩者有什么關聯。可是這話在蘇若雯聽來,卻像炫耀,于是更加暴躁,聲音也尖利許多“你是不是就是想看我出丑”
戚喻很無奈的皺起眉,“我沒有這個意思。”
蘇若雯像是根本聽不懂,或者壓根不聽不進去,更愿意相信自己所認定的即為事實,情緒逐漸失控,大聲嚷嚷起來。
“你就是這個意思大家都圍著你轉,是不是很得意裴云之為你說話,你很開心吧他不幫我,是不是正合你意”
將近30個小時沒有睡覺,戚喻撐著把這頓飯吃完,體力已經達到臨界值,真的沒有多余的精力在和蘇若雯糾纏,又不想爸爸夾在中間為難,只能安撫她說“你真的想多了,我沒有這樣的想法,今天是爸爸說我們一家人吃飯我才來的,來之前我不知道會見到他們。”
蘇若雯胸口依然起伏著,狹長眼睛瞪著戚喻,看起來并不信服她的話,依然對她滿懷怒意,戚喻只好說“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我還要回學校,先走了。”
“你別走。”蘇若雯再次去抓戚喻的手臂,她穿得厚,蘇若雯只抓住了她的羽絨服,猛地一拽,羽絨服的拉鎖刮到戚喻的脖子,刺痛讓她不由自主的“嘶”了一聲。
蘇若雯對此置之不理,依舊不肯松手,把戚喻拉的更緊,咬牙切齒的說“你16歲考上舞蹈學院,我19歲還在為考大學發愁,裴云之這么說不就是為了讓我出丑嗎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你說我不夠資格考舞蹈學院,他不肯介紹考官給我,你們明明一起拍電影也藏著掖著不肯說,你”
“小喻。”
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喚,截住了蘇若雯接下來要說的話。
她們一起回頭,看到裴云之立在露臺門口。他身形高大,飯店的燈光被他擋在身后,面容隱藏在陰影中,透著駭人的壓迫感。
“你在做什么”
這話是對著蘇若雯問的,音調透著寒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的強勢。這樣的裴云之把蘇若雯嚇到,慌忙間松開戚喻的衣服,忙不迭退開一步。
“云之哥”蘇若雯咬著唇,可憐巴巴的叫他。
裴云之沒有理會蘇若雯,而是問戚喻,不似剛剛那般強硬,聲音也變得柔軟“等會兒去哪里”
“學校。”戚喻回答。
裴云之“我送你。”
戚喻點點頭,走近裴云之,離開黑暗才看清他平直的唇線,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爸爸再婚已經三年多,但戚喻很少回南城,與梅林母女接觸有限,雖然尷尬卻還算平和,只有最近幾次,她清楚感受到蘇若雯面對她時透露的厭惡。
其實跟蘇若雯這種性格的人沒什么可說的,說多了只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我們走吧。”她說。
裴云之點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戚喻忙整理凌亂的衣領,只是手還未碰到,就被他攔住。
“紅了,別碰。”
裴云之說輕輕捉住戚喻的手臂,看到腕子上的紅痕。她的手腕很細,薄薄的皮膚能看到青色血管,幾條手指留下的紅痕顯得觸目驚心。裴云之覺得心口發堵,聲調不由重了一些“這是怎么回事她弄的”
蘇若雯被嚇得一哆嗦,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
戚喻并未分給蘇若雯一個眼神,不在意的說“沒關系的。”她拿起圍巾纏上,將脖子的紅痕遮住,又將羽絨服的袖口向下拽了拽,“很快會退的。”
跳舞的人,受傷是常有的事情,更何況是幾條紅痕而已,這些傷痛都不抵心痛的百分之一。,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