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還沒睡,”戚喻解釋,“同學生病了,我陪她一會兒。”
沒有聊太多,她們囑咐她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便催著她快去睡覺。
視頻通話結束前,李蔚又問“小喻,我們很快就殺青了,31號晚上殺青宴,你能回來參加嗎”
戚喻抿了抿干澀的唇,沒什么底氣的說“可能來不及。”
她撒謊了,30號就可以落地京城。
“沒關系,等你回來了我們再聚。”李蔚說。
陳媛“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
戚喻一一答應,李蔚看著陳媛,笑著說“不愧是做媽媽的,又讓人家早點睡覺,又是照顧好自己的。”
“當然了,”陳媛挑眉,“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
聽著她們一言一語的關心,戚喻覺得很溫暖。她的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關于媽媽的記憶很少,許多溫暖來不及感受。但是,她總能遇到對她很好的人。包括裴云之,總是給予她溫暖和幫助,而她卻會錯意。
掛了視頻,戚喻沒有立即出去,轉身倚靠在洗手臺上,翻看微信聊天記錄。
裴云之在群里對她發了生日快樂,還發了拼手氣紅包。
戚喻猶豫著要不要點開紅包,微信彈出新的信息提示,跟著又收到一條語音通話。
竟然是裴云之。
戚喻驟然緊張起來,屏住呼吸,手心很快就浸出汗水。做了許久心理準備,在通話快要斷掉的時候,才按下綠色鍵。
她并不知道接通后,該說些什么,腦子里很亂,理不出任何思緒。
“喂,是我。”
裴云之好聽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仿佛在她心底被鑿開一條裂縫,那些壓抑的情緒再也按訥不住,戚喻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刷”的一下流下淚水。
殺青后,她的睡眠依然很差,總是輾轉反側的想起拍戲時的種種,他的好,他的溫柔與耐心,也想到殺青時他的冷漠與理智。還有那一晚刺骨的寒風中,她看到的那對般配背影。
他把他的感情留給角色,拒絕她的期盼與留戀。她卻將對他的感情代入電影,描繪潤色,又帶回現實中。對她來說,戲里戲外、從始至終都是他,她越陷越深,時時痛苦掙扎,卻無人渡她。
裴云之“我給你發了一個聯系方式,是我在瑞典的朋友,他在斯德哥爾摩開了一家全科診所,你可以和他聯系。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不用預約,直接過去就行。”
戚喻愣愣的聽他說話,腦海里一片空白,眼睛酸脹難耐,指節緊緊摳著洗手臺邊緣,努力消化他所說的內容。
現在是瑞典的凌晨一點鐘,他這么晚打來,又吵醒遠在歐洲的朋友,只為告訴她醫生的號碼。
“小喻”裴云之問,“能聽到嗎”
“可以,”她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知道了,謝謝。”
裴云之又問“下一站去哪里”
戚喻“芬蘭,去赫爾辛基。”
裴云之“我會讓朋友介紹那邊的醫生,如果你有不舒服,一定不要忍著,去看醫生,好嗎”
戚喻咬著口腔內的軟肉,盡力維持聲音平穩“好。”
“腳踝還痛嗎”聽筒將他的聲音過濾的更加溫柔,已經不會痛的腳踝又忽然泄出絲絲縷縷的疼痛,戚喻隱忍片刻,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說“我不登臺表演。”
“那就好。”
對話暫告一段落,若不是聽到彼此淺淺的呼吸聲,會以為通話已經結束了。直到裴云之輕輕喚她的名字“小喻。”
“我在。”她輕聲著應道。仿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稍稍大聲,夢就會醒。
“20歲了,”裴云之的聲音輕快了一些,“生日快樂。”,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