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難受就請假吧,導演會理解的。”曉琳說。
“沒事的,夏”戚喻覺得沒辦法說下去,只要一想到他們相處在一起,就連呼吸都是痛的。
曉琳猜到她想問什么,于是說“夏欣妍還沒走,就住在8樓。”
戚喻很矛盾,想知道卻又害怕,連聽下去的勇氣都沒有,匆匆下床,卻在走入洗手間時被門框絆了一下。
曉琳聽到響聲趕忙過去查看,就見戚喻跪坐在地上,雙臂支撐著地板,柔順長發順著臉頰垂落,整個人顯得無力又狼狽。
她趕緊上前扶起戚喻,急切的問“摔著哪了受傷了嗎”
戚喻被曉琳攙著,一手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左側腳踝扭了一下,選拔賽前受傷的也是這只腳踝,活動一下不影響走路,她便松開曉琳,說“沒事,你先回去吧,我想洗個澡。”
曉琳還是不放心,但見戚喻很堅持,只好說“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別逞能。”
“嗯,”戚喻點頭,“放心吧。”
戚喻走到花灑下面,任憑水流從頭澆下。
從小受到的教育是真善美,她也一度認為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可當她被嫉妒蒙蔽,露出了自私的本質,陰暗又惡劣,不希望他們和好,更難做到為他們送上祝福。
談望要送走顏卿卿了,經過昨天的爭執,她不敢再反抗,將所有的不安與害怕都囫圇吞下。
戚喻拿著劇本,出神的想,還好接下來拍的戲份都比較沉重,若是前一陣子那種情節,她恐怕根本演不出來。
片場忽然傳來騷動,多數工作人員被吸引過去。戚喻反應慢半拍的循聲望去,看到身著紅色短款羽絨服的夏欣妍,被人簇擁著,笑的明艷,耀眼的讓人挪不開眼。
夏欣妍驟然朝戚喻看過來,笑的更燦爛,并向她揮手打招呼。
戚喻倉皇的咧出一抹笑,便匆匆收回視線。劇本上密密麻麻畫著標注,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不敢想剛剛那個笑有多么勉強。
換好衣服的裴云之從另一個方向出現,徑直朝戚喻走過去,被吳城提醒了才看到被人圍簇的夏欣妍,眉間立刻浮上一抹異色。
再看戚喻,她裹著黑色又寬又長的羽絨服,一手就能包住的小臉被羽絨服遮了一半,垂著眼睫,孤零零的坐著,對比鮮明的令人心頭發悶。
“手機給我。”他對吳城說。
吳城趕緊拿出手機遞給他,從通訊錄找到周晉的號碼撥過去。
把手機還給吳城,裴云之走到戚喻身邊坐下去,原本低著頭的人這才抬起頭,用一種茫然不解的眼神看著他。
她似乎越來越瘦,臉變得更小了,皮膚在強光線下是冷瓷的白,只有唇色殷紅依舊,眼睛里蓄著潮氣,瞅著分外可憐。
戚喻低下頭,片刻后再次抬起頭看他,仿佛在確認什么似的。
裴云之有些失笑,對著自己的臉比劃“要不捏捏看”
戚喻一直沒說話,只是眼角越來越紅。
裴云之漸漸斂起笑意,眼神深邃有力度。
他今天穿的休閑,依舊是一襲黑色,頭發抓的很有型,英氣逼人。沉默的與她對視,沒有閃躲。
終于,戚喻緩緩開口,聲音卻干澀的厲害“裴老師,幫我對戲吧。”
相比她說話的內容,她沙啞的聲音更能引起裴云之的注意,他皺起眉“沒喝水嗎”
戚喻抓起一旁的保溫杯展示給他看,再次追問“可以對戲嗎”
“可以,”他朝著保溫杯示意,“先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