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喻默默關上門,把自己與他們分隔開。
她忽然覺得頭暈目眩,背貼著墻,等著眩暈過去,同時,一股難言的酸澀浸透心尖兒。
不久前在黑暗的片場,他們緊緊相依,頭抵著彼此,氣息相交,做著無比親密的事情。
腰間似乎還殘留著他手臂的溫度,而他們卻疏離客氣如點頭之交。
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她總是難以自控的對他抱有期待。
裴云之始終是清醒的,他分得清顏卿卿與戚喻,對待顏卿卿時熾熱、濃烈,而面對戚喻,只留下淡淡的溫和與客氣。
再回來時,戚喻自覺選了最末尾的位置,人少桌子大,她和裴云之隔很遠。
她已經吃過晚飯了,對宵夜的興趣不大。來這里,純粹是因為可以見到裴云之。現在,卻有些后悔了。
面前的小火鍋“咕嘟咕嘟”的冒著泡,精品雪花牛肉隨之翻滾,她覺得自己就像這片牛肉,失去對自己的掌控,只能在沸水中無望掙扎。
她把火關到最小,失神的看著牛肉一點一點沉下去,一同沉下去的,還有自己的心。
鄭征“我和周導在來的路上討論,你和談望到底像不像。”
這話是對著裴云之說的。戚喻身子一僵,不受控制的朝裴云之看過去。
他喝了酒,眼睛有點紅,聞言輕笑,道“結論是什么”
“還是有點像的,”鄭征說,“你覺得呢”
裴云之摩挲著杯子,沉吟片刻,像是認真思考了一番,然后否認“我覺得不像,他太偏執了。”
鄭征就是那么一提,畢竟裴云之本人像不像談望都無所謂,他總能把談望演繹的天衣無縫。
但是聽裴云之否認,他更來興趣,又問戚喻“你覺得呢小喻你和云之也有合作了,覺得他和談望像嗎”
戚喻腦子變得很鈍,所有思緒全部都停擺。忽然被點名,她毫無準備,只是想到裴云之的否認,便機械的跟著否認“不像吧。”
鄭征笑了,話鋒一轉,又說“小喻給我的感覺和卿卿很像,試鏡時真的讓我很驚艷,今天在片場看了一段,確實很不錯,還是周導眼光好。”
面對這樣的夸獎,戚喻高興不起來,只能勉強的笑笑,以示禮貌。
他們又說了什么,她都沒能聽進去,思維克制不住的發散。
裴云之不像談望那般偏執,也沒有那樣強烈的占有欲,不曾遭遇重創低谷。
他不是談望,所以不管是顏卿卿,還是戚喻,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別無二致,不會引起他的注意。他喜歡的是像夏欣妍那樣,明艷張揚的女子。
人真是貪心的動物。
最初只是期盼著能見到他,見面后又想更親近,還妄想要回應,得不到就不高興。
但是在戲里,她的情感需求是有回應的,所以總會難以自抑的對他抱有期待。
在戲外受到傷害,在戲中被治愈,又會陷入新一輪的沉迷。她的感情被反反復復拉扯,讓她很痛苦。
隔天去拍戲的路上,曉琳看戚喻臉色差便關心了兩句。
戚喻忽然鬼使神差的問曉琳“我和顏卿卿真的很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