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拿衣服。”談望聲音干啞著說。
顏卿卿反應過來,趕緊拿起一旁的紙袋朝他走去。壓根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為什么會知道她在天臺。
拿到衣服,談望并未離開,而是走到天臺邊緣,背倚著一米高的實墻,黑夜中將目光鎖定在她身上“你叫什么”
“顏卿卿,”她答的急,迫不期待似的,說完便紅了臉,停了一會兒又補充,“顏色的顏,卿本佳人的卿。”
談望故意惡劣的反問“卿卿我我的卿”
他聲音低沉正經,說的話卻透著不正經。顏卿卿臉更加滾燙的,咬著唇不說話。
談望沒有繼續逗她,“噗”的一聲響,黑暗中忽然亮起一撮火苗。
他叼著一支煙,用手護著把煙點著,打火機火苗滅掉,只留下一點紅色星光。
顏卿卿看著他入神。
火光將他照亮的剎那,看到他隆起的眉峰,眼睛微微瞇起,薄唇咬著一支煙,手掌虛攏著護著火苗,性感的不像話。
“談望,”他吸了一口煙說,“談話的談,希望的望。”
見她沒反應,又輕笑一聲“想什么呢”
那聲輕笑,仿佛羽毛般,擦過她的心尖兒。
黑暗給了她遮掩,讓她生出一股勇氣,說“我可以叫你望哥嗎”
叫他哥的很多,望哥是第一次聽到。
他忽然覺得嗓子癢得厲害。狠狠吸了一口煙,差點被嗆到。
談望清了下嗓子,又問她“你多大”
“19。”
談望不禁笑出來,難怪看起來又瘦又小,“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
顏卿卿低眉沉默了片刻,小聲說“我沒上過高中。”
談望聽出她語氣里的自卑與怯懦,又問她“喜歡跳舞”
“嗯,”顏卿卿點頭,眼睛重新燃起光芒,“從6歲學跳舞,直到”
眼中燃起的光芒轉瞬即逝,她低下眼睫,沉默下來。
一個能從小學跳舞的姑娘,家庭條件應該是不錯的,卻連高中都沒有讀。談望沉吟片刻,問她“那天打你的是誰”
忽然被提及她不想面對的事情,顏卿卿垂下眼,自卑按捺不住的往上涌,半晌后,才囁嚅“我舅舅”
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談望又問“他經常打你”
顏卿卿搖頭“他沒錢了才會回家。”
談望“拿不出錢就要挨打”
顏卿卿遲緩的點了點頭。
談望不解“為什么不離開”
“怎么離開”顏卿卿問。不是反問,而是真的疑惑該怎么離開離開又要去哪里
自從父母去世后,顏卿卿一直跟隨舅舅生活,她不知道離開這里還能去哪里。直到這天晚上,談望在她心上種下一顆“逃離”的種子。
夜深露重,顏卿卿和談望離開樓臺,他們在走廊分別,一人向左、一人向右。
談望打開門,回頭看到顏卿卿依然立在原地,單薄的身影在昏暗燈光下微微顫抖。
她拿著鑰匙的手在發抖,蒼白的唇抿在一起,呼吸急促,眼睛里寫著懼怕惶恐。
隱約聽到從門內傳來打砸的動靜,以及罵罵咧咧的聲音。
罵聲越來越近,談望反應迅速,撈著顏卿卿的腰抱起來,大步走回自己家,在對面開門的瞬間,將自家的大門重重關上。
鏡頭對準破舊骯臟的門,李強一臉戾氣的走出來,找不到人又找不到錢,氣急敗壞的他站在門口給顏卿卿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