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的電影一向精益求精,基本都是實景拍攝。
電影在片場附近一家便利店取景,作為顏卿卿打工的地方。
顏卿卿對談望的感情變化是循序漸進的,從最初的害怕、防備,到感激,又被他吸引。她無父無母,沒有朋友,對于談望給予的一點溫暖,她很容易就動心了。
周晉說“現在是感激發酵為心動的過程,只是一種懵懵懂懂的悸動,這個度一定要把握好,不能多也不能少。”
戚喻想到五年前和裴云之的那次見面,也是他們之間最后一次相見。
那時她因海鮮過敏而引發急癥,被休假在家的裴云之送到醫院,當她從昏迷中醒來時,便看到他趴在病床前的柜子上睡著了。
他戴著口罩,只有好看的眉眼露在外面,濃密的睫毛又長又卷,在下眼瞼撒下淡淡的陰影。
電影院里還上映著他主演的電影,有無數影迷和粉絲追逐著他,而他頂著被認出的風險,在醫院陪她到半夜。
青春期的悸動,朦朧愛戀慢慢聚集在心底,再也抹不去。
周晉“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戚喻猛然回神,抱歉的低下頭,又用力點點頭“明白,我明白。”
周晉合上劇本,點點頭說“行,準備吧,讓云之過來陪你對對臺詞。”
在前面的幾場戲里,顏卿卿幾乎沒什么臺詞,今天應該開機以來臺詞最多的一場戲,對戚喻是新的考驗。
戚喻是南方人,平時說話時普通話還挺標準的,只是偶爾在尾音帶一點軟糯南方口音的調子。但顏卿卿是北方人,不能有一丁點的南方口音。
當初在試鏡之前,周晉已經非常中意戚喻,只要試鏡沒有大問題,角色就是她的。
可當她開口念臺詞,毫無感情、平鋪直敘,甚至不分輕重音,給周晉打了個措手不及。
最后咬牙簽下她,周晉也向陸域下了通牒,務必讓臺詞老師好好教導她
不用配音,是對電影最基本的尊重。
這是她第一次和裴云之對臺詞,不免緊張。裴云之的臺詞功底非常深厚,中氣足、吐字清,沉穩又好聽,富有感染力,出道第一部電影便使用原聲拍攝。
同為南城人,裴云之比她要厲害得多,戚喻感覺到自慚形穢。
戚喻害怕出錯,更加緊張,念起臺詞一板一眼,比播音員還要標準。
裴云之聽著,不自覺的笑意攀上唇角。
明明平時說話時的尾音帶著吳儂軟語的小勾子,軟乎乎的,很可愛,一念臺詞就變成標標準準的播音腔。
戚喻看到他在笑,捏著劇本的指節用力到泛白,小心翼翼的詢問“我是不是讀的不對”
“沒有,挺好的,”裴云之說,“聲音可以再松一些,不要緊張。”
可是面對著他,很難做到放松。想到這里,戚喻又不由自主的咬住唇。
裴云之提醒她“別咬。”
戚喻一愣。
“否則又得補妝。”裴云之說。
“”
戚喻趕緊松了牙齒,飽滿下唇已經被她咬出一抹嫣紅,與臉頰的泛起的紅暈相得益彰,她用手指撫了撫唇,想抿一下又不敢,最后只得作罷。
“你的聲音條件很好,自信一點。”裴云之鼓勵她說道。
戚喻抬頭,落入裴云之溫和有力的視線中,他的眼睛很好看,似點綴了星辰的墨色天幕,漆黑明亮、深邃廣大。
她被下了蠱似的,點點頭喃喃“那我們繼續對臺詞吧。”
裴云之莞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