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香捂住小狐貍的眼睛,把他拎起來摁進懷里,面不改色地道“我以為她會討厭我的。”
畢竟能抓住“血災”,她是出了不少力的。
“雖然還沒到清算她的時候,但光是猜想,也能想到是死緩起步。”王廣默說,“一個注定要死的人,配不配合,是否從寬處理,又有什么用呢。不過,她的口供關系到我們能不能清理門戶。”
安全局不能被來自高層的阻力妨礙工作。
宋枝香大概領會了他的意思“我去幫你問問”
王廣默輕輕頷首。
“好吧,既然是這么重要的事,我就犧牲自己一下。”宋枝香說得像英勇就義,“需要色誘情節嗎我就是問問,咱們全是為了工作,不是因為她是個美女呃,不需要就不需要嘛,你干嘛這么看著我。”
小狐貍在宋枝香懷里掙扎,不僅被壓著眼前一片漆黑,還被她的手蓋住了耳朵。
王廣默喝了口茶。他灰白的、霧蒙蒙的發絲好像又白了一個度,但眼瞳是黑的“你懂什么叫美人計”
宋枝香卡了個殼。她還真不是太懂,對美人計的印象只有呂布戲貂蟬。貂蟬她演不出來,但是當呂布應該很在行。
次日下午,地下陵寢。
宋枝香一踏入這間房屋,立刻就感覺到身上的力量被封禁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望向單向玻璃內的畫面。
“鑲嵌著這扇玻璃的墻,是封印物087。”她手邊坐著一個觀察員,向她介紹道,“原初之墻。它籠罩的這個范圍,我們打造了一個審訊室,只要進入這里面,一切異能手段、封印物手段,都會失效。”
“這么厲害”宋枝香嘀咕了一句,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夾,翻了翻截至目前為止的筆錄,“她的態度這不是挺好的,有問必答。”
“回答的內容都是閑聊。”王廣默接過話,“我們換了女觀察員進去交談,她的態度會稍微好一點,但一樣不會給到重要信息。”
宋枝香大致把筆錄看完了,信心滿滿地道“我去試試”
王廣默先是點頭,然后伸手給她戴了一個通訊器。她要露臉,所以遮擋面容的禁制器不符合條件。把通訊裝置卡在耳后扣合的時候,他的視線向下滑動一圈,在變淺的吻痕上停留了一秒。
他的手收回來了,但沒有立刻讓開身位,說了一句“段隊長沒跟你告白過嗎”
“沒啊”
宋枝香猛地抬眼,背后嗖地發涼,感覺毛骨悚然“他他他”
王廣默微笑道“他把你當前輩,當英雄,為你流的淚,都是對戰友的關心之情,是嗎”
宋枝香仔細回憶了一下,道“那還能有假你不會想說他別有目的吧”
王廣默道“我可沒有挑撥離間的意思你這反應,我覺得你病得不比我輕。”
“凈瞎說。我生龍活虎的,力能扛鼎都是謙虛。”她隨口辯駁了兩句,從觀察室里出去,走進審訊間。
王廣默拉開椅子坐下,旁邊的觀察員看了單向玻璃一會兒,對他道“指揮官,x小姐”
異能的副作用,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不一樣的。
對于王廣默,是一次一次拯救光芒下幾乎能感知到的生命力流失,是滿頭黑發燃燒成一片冰冷的雪霜;但對于宋枝香來說,是一個最重感情的人一步步失去情感的觸角,她無法理解“人偶”對她的恨,不能明白為什么要流淚,哪怕她曾經無數次午夜夢回,想起宋知寧那雙朦朧的淚眼。
就連那只有種族天賦的狐貍精,似乎引起最多的也是“性”,并不像“愛”。
王廣默轉了一圈兒筆,心里沉寂地想,這樣也好,至少她面對“人偶”的時候,保證不會手下留情,但是
他想得入神。
“指揮官”一旁的觀察員叫了幾聲,忍不住推了推他的手臂,“筆要斷了。”
王廣默愣了一下,猛地一松手,筆殼還是裂開了,劃重點的紅墨水甩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