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只猶豫了片刻,也來不及與幾人解釋,迅速帶著謝衡之先走。柳汐音立刻領會了兩人的意思,先出地宮去拖延眾人的腳步,好讓他們順利離開。
虞禾帶謝衡之出了朱雀城,沒有走出多遠,問“你怎么了是不是傷勢太重,我帶你先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謝衡之撫上她的后背輕拍了一下,她只感覺到渾身力氣仿佛都被瞬間抽走,意識在一刻間陷入混沌。
謝衡之抱著昏迷的虞禾,眼眸暗了暗,良久沒有做出動作。
好一會兒了,他才輕輕貼上去,似嘆息般說道“你我之間,當真是造化弄人。”
他后來也算是明白了,付須臾需要他離開棲云仙府,以免會阻止他的借花之陣,又不希望他死,所以用落魄草的方式絆住他的手腳。
付音打敗了尚善,卻不殺他,反而用斷流將他鎮壓。因此后來的尚善與斷流都救了虞禾一命。
而他也是因為虞禾之死,才想盡一切辦法進入魔域,并跟隨斷流發現了付音的尸骨,讓虞禾成了這場浩劫最后的轉機。
似乎每個人都在不同的時間,做了自以為對的決定,誰知這么多抉擇交纏在一起,最后竟是走向了一個與初心相悖的局面。
虞禾醒來的時候,是因為疼痛,渾身都疼,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伏在清圣山的靈泉邊,大半截身子泡在靈泉中,衣物也被剝落在一旁。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她想要立刻昏死過去。
虞禾察覺到緊貼在她身后的人,開口想要叫他,卻連發出聲音都變得艱難。
一只手從后伸過來,覆在虞禾的手背上,她看到那只手上青筋暴起,即便努力克制,仍能看出輕微的顫栗,似乎也在忍受著什么巨大的痛苦。
“虞禾”
一個吻落在她頸側,謝衡之在她耳邊低語。“別害怕,不會有事。”
這是在做什么
虞禾不明白,她只感受到了疼痛,仿佛有什么東西撕開了她,又在她體內塞進去無數燒紅的鐵刺,仿佛五臟六腑都要化作焦炭了一般。
疼痛持續了許久,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體內的疼痛似乎平息了不少。虞禾睜開眼,卻發現謝衡之正跪在她身前,十分溫吞地親吻她。
他的墨發濕淋淋地墜在肩上,面上帶著死一般的蒼白,只有唇上因為沾染了血跡而猩紅,尤其是一雙充血的眸子顯得格外可怕。
見虞禾醒來,謝衡之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撬開她的唇齒,將舌尖探得更深。
虞禾被吻得迷迷糊糊,仍在問“你做了什么”
謝衡之沒有停下吞嚙的動作,虞禾感覺到他渾身涼得厲害,親吻也在逐漸變得急切。
他半摟著虞禾重新踏入靈泉,隨后按著她半個身子伏在池壁上,沁涼的水接觸到身體,虞禾下意識抖了一下。
“你可曾聽聞劍骨”謝衡之附在她身后,一邊緩緩開口,一邊將她的手牽引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