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就算是修士,也一定自大自戀。有凡人才有蒼生,將凡人當做低賤,又怎會甘愿為了低賤的凡人犧牲自我。陽關道的人必定用了什么法子,哄騙亦或是強迫他們獻祭。
“還有一件事。”鶴道望瞥了她一眼。“近些時日,跟在你身邊的那只黑鳥不見了。”
虞禾怔住,問“你早就知道,謝衡之一直盯著我。”
“近日一直沒有他的動靜,魔宮就在邽州,發生這樣大的事,依然不曾聽聞他出面。”鶴道望說得很直白。“他可能已經死了。”
“不可能。”她立刻反駁道。
“為何”他問。
迅速出言反駁的虞禾,這個時候忽然又說不出話了。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否認,根本就沒有想到為什么他不可能死,甚至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堅定從何而來。
“他他不會不會這么輕易就死。”
“輕易”鶴道望發出一聲毫不留情的嘲笑,似乎在笑她的天真無知。“九個圣骨法器,便是由日月洪爐煉出,你以為這是公儀蕤煉丹的破爐子不成放你進去,撐不過半日便能化成飛灰,你竟覺得輕易。”
虞禾沉默著低下頭,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衣袖。
“他對你的執著,總是令人意想不到。”鶴道望略顯惋惜地說“可惜了,沒能聽他叫一聲阿爹。”
鶴道望走了以后,虞禾去了趟劍宗,找了一處山崖,而后一個人從天黑坐到天亮。
日出時分,她能看到腳下壯闊的云海,日光灑落下來,翻涌的云海也被照成了金色的浪。
謝衡之叛出棲云仙府后,會不會也有那么一刻,懷念過劍宗的景色。
可惜人死后,再好的風景都見不到了。
其余人不知謝衡之的目的,猜他是怕了天火誅魔,或當他是想開了要棄暗投明,但虞禾很清楚。其實原因遠沒有那么復雜,謝衡之只是換了一個法子,想要與她和好而已。
但事實哪有那么簡單,就算他洗去了一身魔性,也洗不去已造下的罪孽。
晨風一吹,虞禾的頭發胡亂地飛舞。
離開魔域后,她的發髻又變得潦草。
望著逐漸消散的云海,虞禾眼眶忽然酸了起來。
她抱緊懷里的斷流,冰涼的骨戒也被暖得溫熱。
要是謝衡之真的死了,他以前做得那么多混蛋事,她就當做一筆勾銷。
逢年過節的時候,她會記得給他燒點紙錢。
就在棲云仙府決定聯合其他仙門,阻止陽關道再次獻祭無辜修士的時候,自在飛花也找到了柳汐音的下落。
虞禾收到信,是曲流霞送給她的一份名單。
傳言說謝衡之失去下落,其實是在天墟養傷,想殺他的人如同過江之鯽,紛紛聚集在了天墟。
然而正是陽關道散播了這一謠言,名單上的散修邪修,亦或是各大仙門的修士,將近兩千人,都只是用來開啟天火誅魔的祭品罷了。
柳汐音與顧微赫然在列,除此以外,虞禾還在上面看到了霽寒聲的名字。,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