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清靈剛才程師弟湊去套近乎主動分給她,她不是說不要嗎怎么轉頭拿了一整包”
“誰知道,管她的呢。”
一段時日后,虞禾依然如從前一般,每日里看守地牢,閑暇時去竹林里修煉,時不時找人切磋,她的術法與劍招都有了很大的進步。雖然比起那些根骨好的人來說實在不夠看,但在與虞禾一同入悔過峰的弟子之中,她已經稱得上出眾。
等到她能只憑劍氣一次砍斷十棵竹子的時候,鶴道望又出現了。
他看了眼地上被排列整齊的一大批竹子,一時間有些欲言又止。他想不明白怎么有人腦子這么拗,就不能換點別的砍嗎如果他一直不來阻止,虞禾甚至能把這片竹林砍光。
“以后不必再來了。”
他冷著臉說完,虞禾面露惶恐,連忙問道“我是不是哪做錯了”
“砍完了你種”
虞禾松了口氣,想了想覺得也是,她身處竹林不覺得,而鶴道望每次都是靠飛的,從天上往下看,見到這片竹林被她砍得像斑禿一樣,估計是忍了很久。
他沒好氣道“拿劍,向我出招。”
虞禾意會,心神一動,身后不等閑同時出鞘,朝著鶴道望攻去。
竹林之中,紛亂的劍光將落葉削得破碎,符文與衣袖翻飛,鶴道望卻巍然不動。
等到虞禾被打飛出去第五次的時候,她累得癱在地上起不來。
鶴道望站在一邊,垮著臉瞪了她一眼,嚇得她又強撐著爬起來。
“打了這么久,峰主你真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斷嗎”虞禾有點崩潰地問。
“沒有。”鶴道望說完這句,卻抬起了一只手,露出袖角一個細微的口子。
“我干的”
鶴道望懶得回應她的蠢問題,不耐道“從今日起,每月上旬看守罪牢,其余時間隨緝過堂的人去捉拿要犯。”
“要犯也捉完了我做什么”
“去種地。”鶴道望的回答簡單又不失嘲諷。
虞禾也不問了,追上去感謝鶴道望,被他罵了好幾句才趕走。
悔過峰雖然不比其他宗門有著更大的轄地要保護,也不用時常下山去除魔衛道,卻有需要下山追查逃犯的時候。對于悔過峰的弟子來說,下山追查逃犯的危險程度僅次于做鶴道望的侍從。
虞禾明白鶴道望應該是想讓她去歷練一番,在山門中眾位同門再如何切磋,終究會有幾分顧及,只有面對真正的敵人,她才會有不遺余力的發揮。
虞禾從來沒有御敵過,第一次遇上與邪魔外道的場面,就是在鬼市那次。至今為止回想起來,仍會讓她心中發怵。那一回過后,她夜里做過好幾次噩夢,夢到自己也像幾位師兄前輩一樣,被強悍的劍氣劈成兩截。
帶她下山的前輩看她面色緊繃,全程一言不發,猜想到是心中緊張,安慰她“第一次出山歷練都是如此,這一回只是捉個普通的邪修,不會有什么大事,這么多人,哪里輪得到你。”
虞禾點點頭,心中的不安卻沒被這話消弭。
這次要捉拿的是一個高瘦到長得像竹節蟲的邪修,他的身體能掰成好幾段,用詭異的姿勢對戰。據人傳,他會將人聲模仿得惟妙惟肖,引不明覺厲的凡人去尋,而后將人拖走虐殺。
正如前輩所說,根本輪不到她出手。前輩們見她是新來的外門弟子,知曉她修為差,也都將她護在身后,等那邪修被打得力竭之時,才被當作試招的工具人留給虞禾練手。
即便對方已經精疲力盡,也是殺人無數的修道之人,虞禾這樣的新人貿然上去對戰,依然有些力不從心,劍招都顯得急迫慌亂,好在最后只受了點輕傷,還是成功降住了對方。
回去的路上,前輩教導她“在與同門切磋之時,彼此會有留手,而在外御敵,對上的往往是以命相搏的邪魔,在拼盡性命的時候,戰斗的威力要超出平常許多。而且同門之間彼此熟知,便是不清楚對方的招式,也不會使用通過極端陰損的法子,而這些都是亡命之徒,離奇詭異不說,出手便是殺招,你需得時刻心中警惕。再加上我們外出對敵,產生不可預料的變數是常有的事,要學會變通”
虞禾理解了前輩的意思,從那之后又陸續下山出了幾次任務,每一回都讓她受益良多。身上的傷勢也比與同門切磋要更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