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善之想在紐約的巡展上同時展出孟染的屏畫作品,希望她除開虎嘯外能再畫一幅。
只是孟染還沒靈感。
見孟染所有繪畫的工具都擺放在旁,霍抉在一個長椅上躺下來,“那你畫,我在這陪你。”
霍抉難得這么安靜,孟染覺得奇怪,但還是聽了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孟染選用的這扇屏風是極薄的白色絹質。
她坐在屏風這頭,透過溫柔的絹紗布料,隱隱能看到躺在自己對面的霍抉。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閉上了眼睛。
室內的柔和燈光往他臉上鍍了一層濾鏡,他好像畫里的人,洶涌過后,安靜地沉睡。
白色軟紗透著朦朧的不真實感,孟染就那樣看了片刻,拿起畫筆。
她眼里的他有很多樣子,張揚的,清澈的,充滿戾氣的,濕漉雙眸的,大多是動態。
像眼前這樣沉睡地像個嬰兒般的靜態,孟染是第一次見。
他本就是極致的矛盾體,熱烈又安靜,似夢似幻,讓人沉迷。
孟染很輕地在屏風上起了架構。
夜很安靜,他們沒有打擾對方,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察覺夜色有些涼,孟染透過屏風看到霍抉身體動了下,才想起去拿了張自己常用的毯子給他蓋上。
站在他身側,孟染打量他的眉眼片刻,輕輕彎起了唇角,覺得這人還是睡著的樣子更好看一點,看著沒那么冷,還很乖。
抱著這樣的念頭,孟染正想用手戳戳他此刻無害的臉,誰知手臂忽地被拽著往下一沉,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趴到了霍抉身上。
“想看什么,靠近點看。”
“”
孟染腰被他扣著,人只能被迫壓著他。
這個長椅很窄,只能容納一個人躺,所以孟染只能保持這樣的姿勢,和他貼在一起。
“你又裝睡。”她小聲地聲討。
“沒裝。”霍抉剛剛的確短暫地睡過去一會,只不過這些年養成的一種本能,察覺到有人靠近時他會警覺地醒來,知道是孟染,便一直沒睜眼。
兩人很靜地貼著胸膛,眼里看著對方。
不多時,霍抉輕輕抬頭,手壓著孟染的后頸,去尋她的唇瓣。
這個吻很輕,他用自己的唇去描繪她的唇形,柔軟地摩挲,觸碰。
比起那些急促激烈的吻,此刻的他們反而多了一些特別的繾綣和纏綿。
溫熱在唇舌間緩慢地交換,孟染心跳很快,親了會兒便臉紅著躲開他,“你以前跟別的女孩談戀愛也這樣嗎。”
霍抉皺眉,“我沒談過。”
他看著孟染,“你是第一個,不出意外的話,也會是唯一的一個。”
這人說話總這么直白,可又讓人心動。
“是嗎。”孟染抿抿唇,垂下眸,“那,哪種意外會改變這種可能。”
沉寂了幾秒。
“你不要我。”霍抉平靜地說。
他回答得很干脆,好像這個答案早在心里想了很多遍,孟染心柔軟下來,摸了摸他的臉,“我不會。”
兩人安靜地擁抱了會。
孟染不知怎么哄他,想起什么,說“后天是除夕,我帶你去見舅舅,我們一起過好嗎。”
霍抉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