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輕輕喘著氣,眼里能看到對方。
“染染。”霍抉嗓音暗啞,第一次這樣叫孟染。
孟染頭皮發麻,嗯了聲應他。
“你選的是我,對不對。”霍抉很溫柔地輕吻她的鼻尖,仍覺得不真實般,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們身體緊貼著對方,胸前的心跳也好像融為了一體,重重地跳著。
孟染臉上浸著紅潮,頓了頓,抬頭往他唇上落下一個吻,“我早就選了不是嗎。”
“”
除卻父母過世,孟染人生中幾個難忘的夜晚,似乎都和霍抉有關。
第一次是在海邊,他突然出現在洶涌海浪下,孟染拼盡全力地去救他。
然后便是今天,她站在聚光燈下的時候,他陷在危險里,而他們最終也在這樣一個驚心動魄的晚上,柔軟地接受了對方的心。
霍抉沒有再做什么,只是很安靜地抱著孟染,像抱著某樣珍貴的禮物,舍不得松開。
他沒撒謊,肩頭的傷真的很疼。
但,
的確也如他所說。
有孟染在,便是最好的止痛藥。
飄了好幾天的雪在隔天終于停了,寧城迎來了暖洋洋的晴朗天氣。
霍抉睡了這些年來第一個安穩的,沒有被噩夢驚醒的覺。
然而睡醒后,懷里的人卻不見了。
恰逢左洋突然敲門進來,激動地告訴霍抉“哥,剛剛收到的消息,沈榕昨晚在機場被抓,這次她跑不了了”
霍抉并不意外。
他沒什么波瀾地坐起來,問“她什么時候走的”
左洋愣住,反應過來霍抉在問孟染,回道“早上6點吧,說是要回去準備一下上班。”
“那你不叫醒我”
左洋很無辜,“嫂子不讓,說你受了傷,讓你多睡會。”
雖然醒過來孟染已經走了這件事讓霍抉有種莫名的失落,但她對自己的在乎又很快驅散了那些情緒。
霍抉心底浮上愉悅,語氣也難得平和了一回,“知道了。”
左洋離開后,霍抉看了眼時間。
也難怪,他這一覺竟然睡到了上午十點。
霍抉在床邊坐了會兒,本想去沖個澡,可身體卻遲遲沒有動。
他就那么坐著,忽地拿出手機,給孟染發了條消息。
言簡意賅地表達了他現在的心情。
「我怎么醒了就在想你。」
發完這條消息,霍抉等了幾分鐘,沒收到回復。
知道孟染肯定在上課,霍抉耐著性子把手機放到一邊去簡單沖了個澡,等出來的時候,孟染還是沒有回。
他于是又發了一條「晚上一起吃飯」
這次等到下午兩點,還是沒有回。
霍抉開始有些煩躁了。
好像剛得到手的寶貝又不見了般,他冒出許多不確定的想法,又等了十來分鐘后,終于坐不住,起身去了孟染的畫室。
往常很安靜的畫室樓下今天停滿了車,不斷有人來往進出。
霍抉以為畫室在舉行什么活動,停好車,隱約聽到幾個走出來的人興奮說
“我搶到的是最后一個名額”
“孟老師也太好看了吧,說話溫溫柔柔的,好喜歡她”
“我合影到了哈哈哈沒白來”
孟老師三個字引起了霍抉的注意。
他覺得奇怪,走到畫室樓下發現前臺忙得團團轉,電話才接完放下又響起,都沒人顧得上他。
霍抉干脆自己上了二樓。